艾酌然垂，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打开保温袋，舀了一勺粥。温度刚好，小米熬得很稠，加了山药，糯糯的，不甜，刚好合他的味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会持严格组，”韩淳笑了笑，“中的时候你题，从来都是最标准的步骤来，嫌简便方法不稳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盯着那行字，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记得艾酌然胃不好，中的时候就总因为刷题忘了吃饭，犯过好几次胃炎，疼得脸都白了，还撑着不肯去医务室。这么多年过去，倒是一没变，还是拿咖啡当饭吃。

    他拿手机，翻了翻项目组的群，没人提这件事。想了想，他开韩淳的微信对话框——是昨天对接工作刚加的，像还是一片香樟叶，和当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艾酌然嗯了一声，拉开椅坐，翻了翻会议纪要，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没过两秒，对方回复：【不客气，看大家都没吃饭，顺路订的。粥温的，你胃不好，别总喝咖啡。】

    韩淳接过瓶，指尖碰到瓶，温度刚好，不冰也不。“谢谢。”他说，目光意识扫过艾酌然的指尖。

    艾酌然翻笔的动作顿了一。

    他抬看韩淳，神里没什么绪，却带着探究：“韩总记真好，这么久的事，还记得。”

    韩淳的眉意识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看向艾酌然，等着他。

    等他接完回到会议室，没过十分钟，小苏就敲了实验室的门，对着里面喊：“艾博士，前台说合作方给咱们项目组送了加班餐，有粥和小菜，我给您放门了啊。”

    他没去打扰，转了楼，给林晓发了条消息：“去园区门的粥铺买两份小米山药粥，两份清炒小菜，送到三楼研发前台，就说是合作方给项目组的加班福利。”

    午的对接主要围绕供应链和生产环节展开。诺然的供应链负责人报了三家备选原料药供应商，资质都符合要求，但价格偏，产能也不算尖。韩淳听完，翻了翻手里的资料，开：“我这边有一家欧洲的原料药厂商，同类型靶很多年了，通过了fda和ea的认证，质量符合申报标准，拿货价比你们现在的备选低15，产能也足够支撑到3期。如果需要，我可以把对接方式推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抬的时候，只看到小苏的背影。他走到门，看着保温袋里温乎乎的粥，眉微蹙。盛景资本的尽调第一天，送什么加班福利？

    他走到走廊尽的茶间接，路过实验室的时候，透过玻璃看到艾酌然还坐在工位上，对着电脑改方案，旁边放着的盒饭一动没动，已经凉透了。手边摆着一杯喝了大半的冰式，杯凝着珠。

的小笑脸。

    “韩总？”

    林晓很快回了个“收到”，没多问。韩淳事一向有章法，属早就习惯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风的风声。韩淳握着那瓶，没拧开，忽然开：“分层组的方案，你什么时候想来的？”

    清冷的声音从门传来，打断了韩淳的思绪。他抬，艾酌然站在门，手里拿着两瓶，见他看过来，递了一瓶过来：“常温的，不知你喝不喝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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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艾酌然没接话，刚好小苏来喊大家去堂吃饭，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。

    他胃不好的事，中的时候没几个人知，连陶默都是二学期才发现的，恰巧中那次他犯胃炎，趴在桌上疼得冒冷汗，是韩淳翻墙去给他买的粥，守了他整整一午。那时候他还嘴，说自己没事，韩淳也不拆穿，只是把粥放在他桌角，说“顺路买的，多了一份”，和现在的说辞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对话框停留在昨天的工作消息，他删删打打，最后只发了一句：【韩总，谢谢粥。】

    这话一，供应链负责人睛都亮了。原料药的价格一直是成本大，要是能降15，整研发成本能省一大块。

    “上周。”艾酌然也没抬，“筛选通过率一直上不去，就了个备选方案。”

    午休时间，研发的人大多去了园区堂，韩淳的团队也跟着去了，韩淳借要整理上午的记录，留在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“毕竟艾博士讲的题，印象。”韩淳语气轻松，把话题往回拉，没敢往前多走一步。他看得来，艾酌然在刻意划清界限，工作是工作，过往是过往，多提一句，对方就会往后退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