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率先开，直奔心问题：“艾博士，我们看了目前的组数据，照现在的排除标准，受试者筛选通过率只有28，比行业平均低了近10个百分。如果一直维持这个速度，2期组完成时间要比预期晚两个月，会不会影响后续的申报节奏？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很尖锐，也是投资团队最关心的风险，旁边的几个投资经理都抬起，等着艾酌然的回答。

    艾酌然指尖在平板上划了一，筛选失败的原因分析图：“通过率低是因为我们的排除标准加了三项合并症限制，主要是为了排除基础疾病对药代谢的扰，保证数据纯度。如果放宽标准，组速度能提上来，但后续数据的组间偏差会变大，反而会拖慢3期的度。”

    “但市场窗期不等人，”林晓赶忙，“竞品的同靶药已经3期了，我们晚一个月上市，就少拿近五个的市场份额，为了数据纯度牺牲速度，是不是有得不偿失？”

    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有僵，研发端要数据质量，投资端要度效率，本来就是天然的矛盾。艾酌然还没开，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韩淳忽然抬了声：“可以分层组吗？”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，艾酌然也开了：“我们的备选方案是分层组。”

    两声音一前一后落，容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林晓愣了一，看看韩淳，又看看艾酌然：“分层组？”

    艾酌然的目光和韩淳在空中撞了一。

    冷白的投影光落在两人中间，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，他能清晰地看到韩淳底的神——不是刻意迎合，也不是提前了功课的预判，是纯粹的、思路同频的了然。就像很多年前，他们对着一理题争论半天，最后落笔的时候，发现两个人的心思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样的。

    艾酌然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顿了顿，先移开了视线，继续往讲：“对，分层组。把受试者基础疾病况分成两层，符合严格标准的心组，放宽标准的对照组，同步组。心组保证数据纯度，对照组补充样本量，既不拖慢度，也能验证药在不同人群中的安全。我们已经过测算，整组周期能压缩到五个半月，不会影响申报节。”

    韩淳接过话，补充得准：“分层组的统计方法已经很成熟了，npa也认可这个方案。既规避了数据风险，也解决了度问题，比单纯放宽标准稳妥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唱一和，一个讲临床逻辑，一个讲监和市场逻辑，严丝合，像是已经合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林晓翻了翻手里的资料，恍然大悟：“原来是这样”，会议室的气氛重新松快来，后续的对接顺畅了不少。韩淳偶尔会问几个问题，都准卡在项目的关键风险上，艾酌然的回答也脆利落，数据张就来，不用翻资料。一来一回之间，连旁边的研究员都私嘀咕：“韩总居然对临床方案懂这么多，还以为投资人只看财务数据。”

    只有艾酌然心里清楚，韩淳从来都是这样。中的时候给他讲题，他看着吊儿郎当，其实逻辑比谁都清楚，总能一抓住最心的解法，只是心，总在细节上丢分。现在了投资人，这份锐倒是用得越发纯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