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名信与旧影

    艾酌然没接，抬看他，语气带着审视：“韩总，没必要这些。我们只是合作方，也是……很久没见的同学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了一。

    他的分寸拿得刚刚好，没有艾酌然回应什么，也没有提当年的事，更没有说复合，只是站在安全的距离外，递一杯温豆浆，像递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资料。

    听见脚步声，韩淳回过，看见他，笑了笑：“刚开完会，路过，看你实验室灯还亮着，等了你一会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，艾酌然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豆浆。

    夜风卷着落叶过，艾酌然攥了手里的豆浆杯，他不知韩淳想什么，只知目前为止他还不能再信一次这个人。

    帖里附了几张打了码的组记录表，虽然关键信息糊了，但艾酌然一就认来，这是他们才有的原始数据表格格式，不是对外公布的版本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自己都快忘了，韩淳却记到现在。

    艾酌然刚洗漱完，指尖还沾着洗面的泡沫，就看到项目组群里刷了几十条未读消息，最的一条是助理小苏发的匿名论坛截图，标题刺目：《爆料：诺然医药在研靶向药2期数据造假，受试者筛选全是猫腻》。

    艾酌然，转离开。

    “没事，”韩淳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他，“无糖，温的。看你午又没怎么吃饭，别又像中一样犯胃病。”

    他没在群里多说话，只发了一句「所有人半小时后到研发会议室开会，带全所有组原始记录」，就抓起外了门。

    豆浆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，顺着掌心一路到胃里。他喝了一，淡淡的豆香，没有加糖，刚好是他喜的味。

    艾酌然耳朵莫名有。他别开目光，拿起杯喝了一，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“不用谢，”韩淳看着他，神很认真，“不是帮你，是这个项目本就值这个价，你的原则也没错。投资看的从来不是完的数据，是靠谱的人。”

    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，他看见韩淳站在门，手里拿着一杯豆浆，正低看手机。秋的夜风得他外衣角微微扬起，背影，与在宿舍楼等他的少年，慢慢重合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眉蹙，了手去看。帖是凌晨三发的，楼主自称是临床中心人员，爆料诺然为了加快组速度，放宽了受试者的排除标准，隐瞒了三例合并基础病的患者数据，甚至伪造了分肝肾功能检测报告，目的就是为了冲b资的估值。

    数据了。这是他的第一反应。第二反应是：有人故意搞事，选在b尽调的关键节放来，目标不止是搞黄项目，更是冲着他来的。

    韩淳的神很坦，没有当年的躲闪和自卑，也没有投资人的锐利，就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，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
    午的尽调结束得早，韩淳的团队要回公司开会，提前走了。艾酌然留在实验室补实验记录，一直忙到晚上十多，整层楼都快空了，才收拾东西班。

    韩淳的手悬在半空，没有收回去，也没有他接，只是语气很平和，没有半分逾矩的意思：“我知，就是顺手买的，没有别的意思。你胃不好，空腹喝咖啡伤胃，就当是……合作方的关心。”

眉，把纸条推到了一边。那场考试他有两选择题没把握，最后空着没填，也没看一答案，当然考他不会这么，但在平常他就是有这么一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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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淳笑了，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挥了挥手：“快回去吧”

    周一的清晨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吵醒的。

    艾酌然看着他的睛。

    又是“路过”。

    “研发，数据是底线。”艾酌然避开他的话题，把资料整理好，“谢谢你刚才没跟着压估值。”

    他必须把界限划清楚。九年的空白不是几张报表、几次默契的对视就能填上的，他习惯了掌控自己的生活，不想再让这个人，轻易打他的节奏。

    秋的晨雾还没散，街上冷得刺骨。艾酌然开车往公司走，指尖搭在方向盘上，脑转得飞快。原始组数据只有项目组心五个人能接到，他、两个临床研究员、商务总监张磊，还有cro的对接负责人。数据，要么是鬼，要么是cro那边了问题。

    艾酌然没戳破，只是走过去：“韩总还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