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样的人，听着这一切，录了这段音频，然后经过了整整九年，等着他们重逢的这一天，再准地放来，撕开他们好不容易愈合一的旧疤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风刮得玻璃嗡嗡作响，艾酌然站在黑暗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，神沉得看不清绪。

    他之前一直以为，暗的人只是恰好知他们的过往，随手挑拨。现在看来，本不是。

    艾酌然指尖划过屏幕，把音频存了加密文件夹，然后删除了邮件。他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往看，小区里路灯昏暗，树影摇晃，看不到任何可疑的影。他一气，压心里的寒意。到底是谁，又到底想从他们上得到什么。

    分寸

    4,610字07-18

    复审通过的正式文件发当天，韩淳就带着团队撤回了盛景资本总。

    b投决会定在两个月后，前期尽调报告、估值模型、风险预案全要重新打磨，加上经侦报案的材料整理、竞品专利的反向调研，一堆事压来，他连轴转了三天，只在项目对接群里和艾酌然有过几次文字沟通，再没去过诺然的研发楼。

    艾酌然也忙。组暂停耽误了整整一周，要把度追回来，就得同步启动三家新增合作医院的理备案，受试者招募、筛查程、用药培训全要他盯。从早到晚泡在实验室和会议室里，连吃饭都是在工位上对付，没人知他绷着的不只是项目度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音频像一细刺，扎在他心里不上不。他不是气母亲当年找过韩淳，是气韩淳从到尾半句没提，也气自己当年为了维持最后的尊严没究，但人不能批判过去的自己，毕竟用现在的认知来评价过去的行为本也不公平，现在自己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要控制自己的绪，不能再跟小孩一样受某人的影响。

    韩淳发来工作消息，他就只回心容，不多说半句题外话；对方偶尔问一句“吃饭了吗”、“别熬太晚”，他要么假装没看见，要么用“在忙项目”轻轻带过，稳稳退回“合作方负责人”的安全边界里。

    韩淳盯着屏幕上艾酌然刚发来的组度表，白底黑字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。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心里明镜似的。艾酌然傲，最恨别人瞒着他，当年的事没说开，这刺就不掉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解释，也没追着凑上去。

    都是成年人了，得太反而适得其反。他有他的工作要忙，艾酌然也有自己的节奏，有些事，得等合适的时机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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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接来的三天，两人连私聊消息都没发过，所有沟通都在项目群里，措辞严谨得像对外公函。林晓整理尽调报告的时候都忍不住嘀咕：“韩总，我怎么觉艾博士这两天格外严肃，之前对接方案的时候还顺畅的，现在总觉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韩淳正翻着赵立明当年的合同原件，也没抬：“正常工作对接就好，程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