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，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。

    温屿抱着一摞装订整齐的文件走来，黑框镜遮住了大半神，脸上带着乙方特有的稳妥笑意，脚步放得很轻：“艾博士，韩总，打扰了。这是cro这边补的受试者全程查记录，理办的要求加了原始签字扫描件和溯源路径，你们对一，没问题我午直接送市一院归档。”

    他把文件放在桌角，又从手提袋里拿几杯封装好的式咖啡，放在门边的置台上：“知大家这两天熬夜赶材料，顺路带了咖啡，各位凑活喝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接过最上面的那份文件翻了两页，格式规整，每一页的查节都标得清清楚楚，最容易遗漏的受试者知同意书副本都编号排好了，比预期的还要细致。他抬了，语气平淡：“辛苦你了，得很全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，项目了这事，我们cro这边也有监责任。”温屿笑了笑，目光扫过桌上摊着的半张竞赛旧照打印件——是艾酌然早上打来准备对线索的，只了梧桐树的边角，他语气自然，“这不是当年的理竞赛吗，说起来，当年我也参加过那届理竞赛，艾博士您当时可是全场的焦，我坐在后排考场，都听监考老师说您提前半小时就卷了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也只是淡淡颔首：“是吗？你也参加过，太久了，很多事都记不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，快十年了，谁还记得这些小事。”温屿没再多聊，把存有电版的u盘放在文件旁边，“电版也在里面，有问题随时喊我，我24小时待命。那我先不打扰二位了，外面还有几家医院的对接要跑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就转离开了，关门动作很轻，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林晓刚好来送风控报表，：“温经理靠谱，要什么都得特别快，比之前对接的cro负责人省心多了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嗯了一声，把文件类别归资料堆里，注意力重新回到风控报表上。

    上午的时间全耗在了对上。

    盛景的风控团队顺着那笔三百万的离岸转账往查，终于挖了赵立明当年卷款的资金向——九年前他卷走韩家公司的三千七百万，就是通过同一家离岸公司层层转移，最后洗白成了他现在医药公司的启动资金。路径完全吻合，证据链基本闭环，只要再补全当年的合同原件，就可以正式报案。

    韩淳盯着屏幕上的资金路径图，指节攥得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他从南方的泥沼里爬来，一边还债一边查这个人的落，找了这么多年，终于把所有证据攥在了手里。当年父亲躺在icu里、债主堵在医院门的画面又翻上来，像压了块石，闷得发沉。

    一杯温的大麦茶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
    韩淳侧过看他，黄的台灯落在艾酌然侧脸上，柔和了他平日里冷的廓。他心里那翻涌的戾气，忽然就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韩淳拿起杯喝了一，麦香温温的。

    中午两人没去堂，叫了两份清淡的外卖，就在会议室里对付着吃。

    窗外的光很好，落在堆叠的文件上，浮起细碎的尘。韩淳拆开一次筷，忽然想起早上那张竞赛旧照，随问了一句：“二那次理竞赛，你当时真提前半小时卷了？我在外面等的时候，还怕你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