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，我等会儿就给温经理打电话。”张磊咬了一包，随手拉开椅坐，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，“昨天温经理跟我同步了cro的人员增补计划，专门调两名资cra盯三家新中心，还提每周五午同步全量随访异常清单，咱们现在项目，有靠谱乙方分担压力省心不少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两人对接完上午的工作分工，张磊外奔赴各家医院递送理纸质材料，研发办公室只剩艾酌然一人。他重新埋首梳理投决会临床汇报ppt，不知是不是昨晚睡眠质量不，很快艾酌然就开始打架，迷迷糊糊地就趴着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记忆坠回三上学期，月考刚结束的周五傍晚，整栋教学楼的学生般往外涌，竞赛教室反倒安安静静，只剩他和韩淳两个人。那天整模考卷难度极，他写完最后一压轴大题，抬才发现韩淳趴在对面课桌上，笔尖停在演算步骤上，眉锁，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
    现在回想，彼时应该是韩淳家里的生意已经隐隐透颓势之时，艾酌然默默把自己整理好的全解题推导草稿推了过去。

    韩淳抬起，里带着一茫然，看见那一排整齐清晰的三角，绷的肩线瞬间松了大半。他没立刻翻看草稿，只是安安静静望着艾酌然，夕透过窗落在他侧脸，把少年底藏住的委屈、慌张全都衬了来。等艾酌然低整理试卷的间隙，韩淳又拿起铅笔，在其中一个最大的实心三角侧边，轻轻描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线条乎乎的，刻意冲淡了满纸难题带来的压抑。

    “周运动会，你报了一千米吗？” 韩淳忽然轻声开，打破教室里安静。

    艾酌然摇了摇：“不想跑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跑完去找你，看台那里有块空位置，我带两瓶。” 韩淳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期盼，“往年运动会人多嘈杂，只有看台西北角安静，适合歇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运动会当天跑上人声鼎沸，呐喊声震得耳发疼，一千米赛程结束，韩淳跑完浑是汗，校服后背浸透，却还是攥着两瓶矿泉，穿过拥挤人群往西北角看台走。艾酌然坐在台阶上，膝摊着竞赛习题，笔尖不停演算。韩淳悄悄在他侧坐，不敢打扰，就安安静静陪着风。场远的喧闹隔了一层距离，风过来带着桂香，两人什么话都没说。

    画面迅速切换到晚自习结束，两人固定走校外那条香樟辅路，避开主的人群。夜沉来，路灯一盏一盏次第亮起，两影被拉得很。韩淳总刻意放慢脚步，贴合他的节奏，偶尔会提起未来的规划，说想考和他同一座城市的大学，哪怕专业不同，周末也能约着自习。

    “你不用刻意迁就我的路线。” 当年的艾酌然淡淡开。

    韩淳低踢了踢路边的石，轻声回：“顺路，不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