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淳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艾酌然回看见是他，手里的电笔顿了一，脸上的表不是意外，好像他预到韩淳会来，只是没确定什么时候来。

    ≈ot;授权书带了吗？≈ot;他放电笔转过。

    ≈ot;带了。≈ot;韩淳走来，从公文包里那个已经放了三天的授权书封，放在实验台的空。然后他看了一艾酌然桌角的半盒凉透的快餐盒，没说≈ot;你怎么又不好好吃饭≈ot;，他只是走过去，把那盒快餐盒拿起来盖上盖，放到垃圾桶旁边的台面上，然后拉开实验台对面的椅坐。

    ≈ot;你忙你的，我坐一会儿。≈ot;他说。

    艾酌然看了他一，无言。

    实验室重新安静来。电笔在平板屏幕上划动的轻微声、空调风的低鸣声，混在一起成了某细微的白噪音。艾酌然继续录数据，韩淳坐在对面翻手机里的投决会资料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实验台的距离。没有人刻意找话题，也没有人觉得需要找话题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艾酌然录完一组数据，放电笔了手腕，视线落在韩淳上。对方正低看手机，侧脸被灯光照得廓分明，眉心微微蹙着，像是在看什么棘手的邮件。艾酌然注意到他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来回蹭了两，一个无意识的小动作，韩淳思考的时候总会这样。

    ≈ot;投决会材料遇到问题了？≈ot;艾酌然开。

    韩淳抬起，眉心舒展了一些，把手机屏幕侧过来给他看：≈ot;有一页关于临床数据独立第三方审计的条款，投委会那边想加一条&039;若2期揭盲数据与预期偏差超过5，盛景有权要求诺然追加风险保证金&039;。≈ot;他顿了一，重新措辞，≈ot;我这边觉得这条加的有严，但投委会那边有顾虑，毕竟前阵sae事件上过新闻。你看看有没有折中方案。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接过手机扫了一遍那条条款。他的目光在≈ot;5≈ot;这个数字上停了两秒，然后把手机还给韩淳，说：≈ot;5的偏差幅度偏了，靶向药2期临床的变量太多，患者个差异、合并用药扰、甚至季节变化都会影响应答率，5的容错空间在统计上不够合理。我跟统计师重新跑一版偏差分布模型，把预期波动区间拉宽到8，同时增加一条&039;若偏差在5-8之间，由双方共同聘请独立第三方复，确认无方案设计缺陷再决定是否追加保证金&039;。≈o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