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手机，开韩淳的微信对话框。两个人最近一次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上周投决会数据对的后续沟通上，韩淳发了三份补充材料，他回复≈ot;收到，已存档≈ot;。往上翻还有一些零碎的消息：≈ot;粥放前台了≈ot;、≈ot;降温了记得加衣≈ot;、≈ot;明天市一院那边我提前打了招呼，你直接过去就行≈ot;。他的回复大分是≈ot;好的≈ot;或≈ot;收到≈ot;，偶尔不回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悬在输框上方停了大约半分钟，心脏在腔里得比平时快一些，不像之前想要逃跑的闷，更像一≈ot;即将某件不能撤回的事≈ot;的本能震颤。他想起上周宋岚在心理咨询室里说的一句话：≈ot;你总在等&039;合适的时机&039;。但你不开，那个时机永远不会自己走到你面前。≈ot;

    他打了字，删了，又打，又删。最后发去的是这样一行：「欧洲那家供应商的报价单和合作条件，方便再发我一份吗？我这边供应链了变动，可能需要对比参考。」

    发送键去的那一刻，他觉咙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被轻轻撕开了。不是疼痛，更像某粘滞的、堵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了一。他把手机屏幕朝扣在桌上，拿起桌上的冷喝了一，凉意从咙去，但没有压住心脏的动频率。

    大约过了三分钟，手机亮了。

    韩淳回了一行字：「报价单和合作框架我整理过一版中文对照的，发你邮箱了。另外这家供应商的品控报告和fda历次飞行检查记录我也有，需要的话一并给你。」

    整段话没有一句多余的，没有≈ot;你怎么了≈ot;、≈ot;什么事了≈ot;、≈ot;需不需要我帮忙≈ot;，全是纯粹的工作信息付。那些文件他不是现找的，四个月前就准备好了，照供应商资质、品控报告、方案、合同条款四个文件夹分门别类归档，一直放在电脑桌面的≈ot;诺然项目≈ot;文件夹里。他等了四个月，终于等到艾酌然可能需要的那一天。

    艾酌然盯着那段话看了将近十秒，然后打了一行回复：「好的，收到，谢谢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