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淳了：“谢谢周总。”周恺笑了笑，转走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很快只剩韩淳、艾酌然和林晓。林晓站在投影旁边收拾数据线，手指有些发，她在盛景待了快三年，今天是第一次在投决会上碰到这局面。她收完线，看了一韩淳又看了一艾酌然，最终只说了一句：“……那我去整理会议纪要和补充材料。”然后快步了会议室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，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。

    落地窗外的冬日午已经偏西了，黄的光斜斜地切来。韩淳低看着桌面，那叠照片已经被投委会主席带走了，但他的目光落在那片空来的桌面上，像是在看着什么已经不在那里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匿名信的事，风控那边有初步结果了。”韩淳开，声音不，“邮件服务依然是境外板，和之前匿名邮件的技术特征一致，但照片本有一个细节——上海酒店那张，拍摄度和角度对应的楼对面是一家快捷酒店，风控去调了当天的住记录，发现有一个登记名字是‘赵立明’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的眉微微动了一。

    “赵立明本人还在羁押中，用他名字登记住的人不可能是他本人。风控追了监控，拍到一个穿黑外的男背影，着帽和罩，没有面特征。”韩淳说，“对方的目的很明确，要么在投决会当天发难，阻止项目通过，要么在项目通过之后发难，影响投资款割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听完，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站在那里，目光落在那光里的尘埃上，它们不受控制地飘浮着。他没有倾向结论，

    “你追查那家开曼公司，追到哪一步了？”艾酌然忽然问。

    韩淳愣了一：“还有两个断，最快要一周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一周里，幕后的人还会继续手。”艾酌然说，“你之前说那家开曼公司和赵立明旧网有间接关联，但赵立明的资金网络早就被冻结了，还能动用境外渠的人，要么是赵立明留了后手给了同伙，要么……”他停了一，没有说去。

    韩淳等了几秒，追问：“要么什么？”

    艾酌然看了他一。“要么从一开始，赵立明就不是唯一的盘手。他只是在前面挡着的人，有人在他背后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来，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会议桌的距离，韩淳手里依然握着那支刻着“慎思”的钢笔，指腹在笔上来回挲着。

    “这一周，”艾酌然最后说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韩淳抬起看他，他的声音不：“正常过，查该查的线索，补该补的材料，好该的事。”

    艾酌然看着他的睛，似是在思考，他了：“那你去查线索，我来补材料。分，快一。”

    韩淳的呼轻了半拍，回复：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各自收好桌面上的文件，艾酌然走到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，侧过看了韩淳一，目光没有多停留，“你今晚别熬太晚。”

    韩淳站在会议桌旁边，看着他的背影走会议室。他低看了一自己手里那支笔，笔帽侧的“慎思”两个字被窗外的余光照得微微反光。他把笔放回前袋里，拉上了会议室的门。后的落地窗里，最后一光正在缓慢地沉楼宇之间的隙里。夜即将到来，而这一夜的度，比他们预想的都要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