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淳了。

    写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，他检查了一遍措辞，没有刻意弱化什么，也没有过度渲染什么。然后他保存了文件，发给了艾酌然。

    午三，艾酌然的回复到了：「措辞没问题。关系说明那段，后面加一句话：&039;双方目前为独立个，不备利益输送的现实基础。&039;」

    第四封：现在差同行、两人住同一家酒店的那晚。

    过了大约五分钟，韩淳回了一条：「收到。九楼来访登记我明天查。你那边项目组会议记录自己留心，不要惊动任何人。」后面跟了一句话：「今晚别太晚。」

    “谢谢凯哥。”韩淳难得跟刚公司的小家伙一样回复

    他回到书桌前重新坐来，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：发件人掌握实时互动节奏，非偶然拍摄，属于持续监控。然后他在面画了一条横线，加了一行备注：“需确认温屿的记录、项目组会议记录、盛景九楼来访登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周恺喝了一，自然地转了话，“投委会那边我帮你盯了一，几个委员的意见我大概摸了一遍，没有因为照片的事大幅动摇，主要是对程合规的疑虑。只要你那份独立声明写扎实了，问题就不大。”

    从合规办公室来的时候，走廊里已经亮起了灯。他走到拐角的时候看到周恺站在咖啡机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刚接好的，像在等他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，把光标移到一行，又加了一段：“我方承认，在项目尽调初期未主动披双方私人关系，系个人工作程疏漏。该疏漏未对项目尽调结论及投资价值判断产生实质影响。本人愿就此承担相应责任，并接受公司合规审查。”

    当天午，盛景的“非正式审查”同步启动。合规的同事约韩淳了大约四十分钟的单独谈话，问题集中在“何时确认关系”、“此前是否有过经济往来”、“项目推过程中是否有过偏袒行为”。韩淳逐条回答了，没有回避，也没有解释过多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韩淳接过他递来的杯，“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
    第三封：现在供应链谈判中他第一次主动联系韩淳的那一周。

    “聊完了？”周恺没有直接问结果，只是用目光指了指他手里空着的文件夹，“合规的程序，程清晰就行，不会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第一封邮件：现在他和韩淳第一次线上会议后的第二天。

    他合上电脑，站起来走到窗边，这些邮件的发送时间如此准，发件人不是在“跟踪”他们，是在“监控”他们互动的节奏。这意味着发件人对两个人之间的互动频率、度、甚至对艾酌然每一次态度松动的时间节都非常了解。这了解不可能来自远距离偷拍，也不是靠窃听设备能获得的——需要接其中一个人，或者同时接两个人，并且期保持在“不被怀疑”的范围。

    “最近事多，你该休息还是要休息，剩的程我帮你看着。”

    投决会已经过去两天了，他还没有系统地重新梳理过匿名邮件的时间线。白天要理诺然项目的后续工作，晚上回家才能静来面对这件事。他把加密文件夹里的所有匿名邮件日期重新排列，用列表的方式列在一张白纸上。收件箱里躺着的那十几封匿名邮件，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，每一封的发送时间都标在旁边。他逐行看过去的时候，发现了他在投决会前一直隐约觉到、但没有正式确认的事。

    写完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，发给了韩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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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韩淳看着消息陷了沉思，犹豫过后还是打开文件加上了那句，重新保存，然后提给了合规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艾酌然坐在自己家里，面前摊着电脑和一个空白的笔记本。

    周恺笑了笑，端着杯转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。

，所有投资决策依据均来源于客观尽调数据与临床研究结果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笔看着那排列整齐的日期，指尖在桌沿上慢慢收拢。每一次他和韩淳的关系一近，哪怕只是一次主动发消息或者一次单独差的确认，邮件就会在二十四小时之现。对方知他们什么时候在靠近，每一次发件的时间都准地卡在他绪波动的节上，像有人站在一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里，在他们每一次靠近的时候快门，然后把照片寄过来，说“我知你们在什么”。

    第二封：现在他第一次去盛景参加线尽调会后的当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