≈ot;你说完了？≈ot;他嚼了两咽去，≈ot;说完了吃菜，凉了不好吃。≈ot;

    韩淳看着他那个≈ot;我已经听完了现在要继续吃饭≈ot;的姿态，笑了声。

    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——这家馆有黄酒，温过的，倒在陶碗里，颜是琥珀的，冒着细细的气。他端起碗，杯沿碰了碰艾酌然的茶杯沿。

    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艾酌然没有躲开，也没有碰回来，只是低看了一两杯相碰的杯沿，然后抬起，看了韩淳一。

    那一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，还是那副平静的样。

    韩淳喝了一黄酒，酒是温的，从咙一路到胃里。

    窗外竹林上的雪被风落了一小片，掉在窗台上，发很轻的声响。

    包间里只有两个人，一个喝酒一个吃菜。

    吃到最后一菜的时候，艾酌然忽然说了一句：≈ot;你追我打算怎么追？≈ot;

    韩淳正在夹鳝糊，筷顿了一。≈ot;……还没想好。≈ot;

    ≈ot;没想好就敢大放厥词？≈ot;

    ≈ot;先追了再说。≈ot;韩淳把鳝糊放嘴里，≈ot;方式可以随时调整。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看了他一，那个神有像他在实验室里看一组数据异常时的表——不太确定该怎么评价，但也不打算阻止。

    ≈ot;当心追不上。≈ot;他说。

    韩淳笑了，笑得角弯了起来。他知自己现在大概看起来很傻——一个三十岁的人，笑得像个刚考完试知成绩不错的少年，但他不在乎。

    窗外又有一片雪从竹叶上来，这次落在窗框上，化了一小块渍。

    韩淳又给艾酌然倒了一杯茶。茶是温的，刚好的温度，不嘴。

    吃完饭两个人走馆，冬末的夜风从街尽过来。

    ≈ot;我送你回去≈ot;韩淳问。

    ≈ot;我开吧，你不是喝了酒。≈ot;艾酌然说。

    韩淳笑了一，≈ot;好。≈ot;

    艾酌然没有回话，但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车发动，驶夜里。冬末的北京，街两边的行树还没发芽，枝丫在路灯投细密的影。艾酌然开得很稳，不快不慢，车里气开着，温度刚好。

    韩淳靠在副驾的椅背上，看着艾酌然开车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