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柏想缩回手，“我哪样？”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王八。”

    柏想拿拐杖他：“借着酒劲骂我？”

    郁森抓住拐杖：“骂你需要借酒劲？”

    他没骂人。

    和王八一样，浑是壳。

    不过郁森懒得说了，他很久没这样喝酒，的灯光都成了朦胧的一团。理智还在，只是被了降一样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。

    他拽了拐杖，想把这玩意儿撇开。

    柏想没料到他会用力，跟得往前一冲，踉跄着跌了椅，为避免骨折的受力，只能两只手一起寻找支撑。

    他一手抓住吧台边缘，一手在了郁森|间的椅面上。

    郁森微微仰，没什么反应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柏想站稳，正要坐回去，郁森突然住他的手腕，抬手碰了碰他蒙着黑布的睛。

    柏想微微怔了，他很快反应过来，往后让了让：“你喝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郁森认真地看着他，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你的睛好不了了，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柏想垂了眸。

    郁森问：“你不会自杀吧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还说没喝。

    “没那么脆弱。”柏想说，“我还有要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如果完了呢？”郁森执着地问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柏想拨开他的手，自己的手腕坐回椅上，“我们不是什么能心的关系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吗？”郁森像在自言自语，“我们已经够‘浅言’了，不差这一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柏想懒得和醉鬼纠缠，直接反问，“你呢，你接来又打算怎么办？真就打算等着警方结案，一别的计划都没有？”

    郁森坐直，又想倒酒，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。

    就在柏想以为他要还自己一句“不能心”的时候，郁森竟然诚实地给了回答。

    他拧着眉，轻缓的语气里透着厌倦：“我想……退圈了。”

    柏想指尖一抖。

    好一会儿之后，他才冷冷地说：“你果然还是活得太顺风顺了，这么一儿挫折都接受不了？”

    郁森慢慢地说：“我记得哪一回，你问我既然不喜这个圈，为什么要继续……”

    柏想记得。

    他知郁森是喜演戏，只是为了讽刺才那么说。

    既然瞧不起这个圈，还混于其中难不也是一虚伪吗？

    “我喜演戏。”郁森说，“但还有另一个原因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郁森突然站起来，皱着眉说，“困了，我想睡觉。”

    柏想一气哽在了。

    他呼了两秒：“我不让你睡了吗？”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睡你的床又生气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莫名让柏想想到了自己的狗，明明是自己犯的错还要嘤嘤嘤，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。

    柏想凭觉指了指绿植旁边的狗窝：“睡那儿。”

    郁森看了看：“睡不，我比它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柏想心里涌现了一怪诞的恶劣，郁森竟然真的在他这里喝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