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森甚至还敢用责怪的语气，仿佛都是他的错。

    柏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, 脸很冷：“你想死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一动作行云，仿佛过无数遍。

    几乎没爆过的柏想这一刻真的很想他十八辈祖宗。

    柏想本能地偏：“什么东——”

    因为错愕，柏想的神都清明起来。

    郁森放起了音乐。

    他昨晚没吃多少东西，这会儿涌上咙的只有胃酸的滋味。

    郁森瞄了垃圾袋：“不用吃，你安眠药没吐来。”

    柏想有气无力地骂：“神经病。”

    当然不可能。

    郁森双一跃，溜驾驶座，车的智能导航响了起来：“本次目的地鸭馆，全程一百一十二公里，路途拥堵，预计五小时四十六分钟。”

    柏想压住，试图扼制心底翻涌的恶心，可惜没有成功，肩胛一弓就呕起来。

    吃安眠药更容易梦，陷在梦里不容易醒。白天的思维还会混，对绪的知会钝化。

    男人抱怨说：“可是去年就在你妈那儿过的年，今年再不回我爸他们要不兴了。”

    哪怕很折磨。

    市区依然楼林立，只是少了许多人气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别想着吐，吐一次我喂一次。”郁森哼笑了声，“你考虑清楚，自己现在这样拗不拗得过我。”

    柏想吐完漱了几次，他还记得郁森说的吐一次喂一次，朝驾驶座伸了手：“我自己吃。”

    “我昨晚不是发过信息让你早睡吗？”郁森说, “你上后面睡吧, 副驾放倒要扣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 瞳孔猝然放大。

    你把自己当谁？

    路两边可以说空无一人，冷清得仿佛一座空城。

    郁森竟然敢把手、他、嘴、里！

    考虑到后座有人睡觉，他把音乐声调到最低档，嘴里轻轻哼唱。

：“我不坐面包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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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郁森连忙从驾驶座抻着递来一个垃圾袋，吃惊：“安眠药啊哥哥！我去哪搞||药给你吃？”

    等红绿灯的时候，郁森都能听到隔车夫妻吵架，讨论今年应该去谁家过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所以更多时候，柏想都喜靠自己压制脑海里那些翻腾的、过激的绪与想法。

    女人叹了气：“你那边的亲戚小孩都多，一生好几个，回你老家起码要多几万。”

    可偶尔……他也会享受这折磨。

    他们脸上全然没有即将放假的兴奋，只有“我怎么还在上班”、“过年又是一堆糟心事”的不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不如提前把人药，至少先离开诞海，让他反悔都找不到路。

    郁森都计划好了，安眠药方便柏想补觉，而且万一车还没开市区他就清醒了闹着要车……

    忽而, 他的被几糙的指节了。

    柏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以前除非几天几夜睡不着，否则他不可能主动吃安眠药。

    柏想说：“你开……自己车？”

    他打开郁森的手，拧着眉问：“你给我吃的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知您金贵。”郁森把他往车里，“这是我自己平时去玩的越野车。”

    郁森把药戳到了他嗓，又拿起提前拧开的纯净往他嘴里倒了一，最后托起他的往上一抬。

    车开了一个小时后，地铁、斑线上才随机刷新了几个班味极重的社畜。

    郁森促狭：“以你的姿与名气，应该能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恩客不断，拿个牌不成问题。”

    然而柏想多说一句都疼，没力气计较。一上车, 座椅就顺着心意倒了去, 他闭上睛。

    谁知早睡是这个意思，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？

    郁森难得耐心地安抚：“放心吧, 我很小心，没人知这辆车。”

    柏想一个字都不想说，神疲惫地躺了回去。

    柏想知郁森是直男，之前总说他是gay纯粹是觉得这看着凶其实不咬人的狗耍起来很有意思。

    女人看向驾驶座的时候，不小心和郁森对上视线，她愣了愣，丈夫也转过了。

    嘴张合的间隙，一颗药片了来。

    渐渐沉了来。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||药。”

    这样自然没法好好拍戏，更没法以寻常的状态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