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淼确定石膏可以拆了之后，语气才有所缓和：“你俩也是胡闹，这况跑外面野营？”

    郁森装死不说话。

    柏想说：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不麻烦，不过给你上的是分石膏，自己不好拆。”余淼说，“你们车上有工吗？大一的剪刀或钳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有。”郁森趴在座椅上方，搜寻后备箱里的工，“手锯行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行。”余淼语气严厉，“你手没轻重锯到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郁森啧了声。

    工肯定有，只是后备箱里东西太多，不好找。过了会儿，郁森翻了一把园艺剪，放在屏幕前晃了晃：“这个行吗？”

    余淼说：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郁森把柏想的提到了座椅扶手上架着，柏想都没反应过来，人就转了个面，背靠着车门，面向郁森。

    “你俩都个罩。”余淼说，“从脚往上慢慢剪，剪刀一定要抓稳，别夹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郁森说。

    柏想忍耐着不适。

    大概因为郁森不是真的医生，所以哪怕他在一件专业的事，柏想也无法忽略他作为一个“人”的属，还是个男人。

    脚是一个比腰腹和嘴还要私|密的位。

    冰凉的剪刀贴着许久没见光的肤，一往上挪动。

    郁森剪的过程中基本不声，余淼怎么说他就怎么。

    了十多分钟，石膏总算被拆了来。

    郁森严肃地说：“我知为什么要罩了。”

    柏想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有味儿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柏想了，脚踝被郁森握得很，没成功。

    “别听他瞎说。”余淼没绷住笑了，“上次给你重打石膏的时候清洁过，这才几天啊，不至于臭，让你们罩是因为有粉尘。”

    “他这条现在可以洗吗？”郁森问。

    “可以，但不要时间泡在里。”余淼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，“你们在野外，千万注意不要扭脚了，一天不能走太多路，慢慢来，康复训练还是得继续。”

    郁森只和余淼说了来野营，没说自驾游回江南的事。他回了声“好”，余淼那边很忙，没多寒暄就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柏想的两任医生技术都不错，上没有淤血，也不怎么。

    只是左侧小比右侧细了不少，萎缩的肌需要一段时间回来。

    郁森说：“我给你？”

    柏想凉凉地说：“不是臭？不劳驾您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说的是有味儿，不是臭。”郁森更正，“你自己吧，我再给你烧壶。”

    柏想了起码十遍，又用巾裹了两分钟，接着继续，整条通红。

    郁森简直要给他跪了：“我就随一说，你放过自己的吧哥哥。”

    柏想说：“我没你这样的弟。”

    清理完之后，柏想拿着导盲杖车。

    时隔一个多月，他第一次双脚踩在地面上，走起路来暂时还不平稳，但踏实了不少。

    郁森靠在车旁看着他，没有促。

    柏想很快回，朝他笑了：“你去睡吧，我会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