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 诸界的“钥匙”

    米勒夫人蓝宝石般的眸如夜海黯, 克里斯不习惯跟人离得这么近，因而意识靠向坐席的靠背，侧过。这使他避开了米勒夫人底带着教唆味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要怎么才能消除‘冥河之龙’在法穆镇的影响？”虽然他觉得米勒夫人并不值得完全信任, 但据之前“米勒夫人对卡洛斯抱有敌意”的判断，在卡洛斯的事上, 她的建议总还是有一定的听取价值的, “诸界的‘钥匙’是什么, 要去哪里找？混之门又在哪，要怎么关掉它？这些事有风险吗？”

    见克里斯没有对自己刚刚的话表态, 米勒夫人直起, 飞快调整了一神态：“诸界的‘钥匙’并不是一把真正存在的、的钥匙，它是一个象征——我也不知它会现在哪里、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现。它也许会是一段文字，也许会是一个人, 又也许真的是一把钥匙。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，它肯定会在你边现。它只会属于你, 因为你是末世最后的希伯普利。”

    “混之门也不是一扇真实的‘门’，它是被‘冥河之龙’撕裂的诸界之隙, 万门之一。你不需要知它是什么，你只需要知, 有些恐怖的力量会通过它渗透到这里，影响法穆镇的现实。而混之门的位置……我有一定的猜测，但还不能确定。它一定在一个‘冥河之龙’信徒奉为圣地的地方, 或许在达·米勒庄园北的地窖里，或许在庄园地的巢中, 也或许在其他地方。”

    不知、不确定……说了这么多，好像和什么都不说也没太大差别。克里斯皱起眉来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当着米勒夫人的面说这些心里话。

    “关闭混之门, 消除‘冥河之龙’卡洛斯对现实的影响，这需要跟祂的信徒们对着。当然是会有危险的，不过……对你来讲，并没有那么难，克里斯殿。有人会帮助你。总有人会帮助你。”米勒夫人重复了两遍“有人会帮助你”，也不知是为了鼓励克里斯，还是另有所指。

    “跟祂的信徒们对着？”克里斯锐地抓住了米勒夫人话里一个关键的细节，“消除卡洛斯对现实的影响，利益受损最大的一方难不是祂自己吗？为什么是祂的信徒？”

    但这段话刚问完，克里斯就猛地一顿，想起了什么。《布利闵笔记》说过，神明不需要信徒。难是真的？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现在需要知的。”米勒夫人抬起，望向教堂侧面的窗。模糊的光线透过窗面上被映成的玻璃，在地上开一片的影。米勒夫人的影被无声无息地消解在里。

    “天快要亮了，你或许还能问最后三个问题。当黎明开始降临，我就该回我的坟墓了。克里斯，我得提醒你，你把太多时间浪费在无关要的话题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原以为自己还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询问的克里斯猛然惊醒，意识看了怀表上的时间，他这才想起，在卡洛斯力量的影响，法穆镇的时间速已经不正常了，“怎么这么快就到七了？（注）你为什么不提前提醒我你天亮前就要离开？你真的已经变成了只有夜晚才能没的幽灵？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没有必要提醒你，看你现在手忙脚的样，也实在很令人觉得可不是吗？”米勒夫人笑意未减地摊了摊手，“哦，再提醒你一句，现在这段对话，也属于无关要的话题的范畴。或许，会占用一些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跟安瑞克一样，等等……告诉我所谓的诸界的‘钥匙’有什么样的特征？如果它已经现了，我要怎么确定它就是诸界的‘钥匙’？”克里斯于节省时间的心理，稍微整理了一思绪后，便直接打断了米勒夫人的调侃。

    米勒夫人严肃了神，以最简洁的方式回答：“时间。混之门带来时空的扭曲，诸界的‘钥匙’会修正扭曲的时空。在它附近，时间的动会回归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