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，不如索大胆一，反正再坏也不过是在邪恶诅咒死得更惨一。跟《布利闵笔记》结成契约，至少他还能从中得到一些好。

    “……萨达斯特法。勿诵其名。”

    《布利闵笔记》也没犹豫，很快就向克里斯展示了契约的步骤，克里斯认真听完，就着刚刚伊利亚帮他割来的那伤，咬牙撕开血痂，忍着痛照《布利闵笔记》的描述完。

    “众生……众神的……祂的继承者将成为诸世最后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，布利闵大人当初写这句话的意思，应该是提醒笔记后来的持有者，不要向萨达斯特法祈求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是时之神，”《布利闵笔记》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不过颂词这个东西，原本都是信徒们用来取悦神主们的夸赞，不同时期、不同地，不同人群，对同一位神主的颂词也不太一样。地上生灵与神明的联系取决于认知，不取决于颂词。你如果想向时之神祈求力量，不能仅凭这个。”

    虽然明白《布利闵笔记》的意思是让他不用担心，但克里斯还是本能皱起了眉。照时间系法术的逻辑，因果律使未来的时法师无法改变过去，对于布利闵而言，他来自未来，那么布利闵应该是不能发现他才对。更何况，看到布利闵的时候他还在“本界”，本没有布利闵所在的那片时空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落不同，在其他地方。既然你回到了这里，他们应该不会离得太远，你们的时空落地坐标可能存在一定的差异，但空间上应该不会超过这个镇，时间上最多不会超过一天。”《布利闵笔记》回答他。

    第一段是清晰的，后面的两段却被无名的痕迹斑驳了，克里斯十分艰难地辨认了其中一分的词句。

    “你是指布利闵大人？”和克里斯一起坠落在时空之间的《布利闵笔记》当然也听到了他的心声，“不用担心，布利闵大人不是邪神那一类的存在，而且他已经死去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在很多问题上，审判廷是一个说法，《布利闵笔记》又是另一个说法。

    “萨达斯特法不是祂的名字，而是一指代。这指代每位神明都会有，地上生灵不能直呼远古神灵的名，否则会发生你无法想象的灾难。所以，从前神灵的信徒们会用‘讳言’，换另一指代来称呼他们的神主。类似的神讳传播到后来，就被许多人误以为是神明的真名。其实并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是已经回到法穆镇了？伊利亚他们呢？”克里斯发现自己躺在镇东的废弃仓库里，窗外面挂着一白的太。

    《布利闵笔记》跟在他边也有几天了，目前看来它确实没有害他的想法。法穆镇现在的况糟得不是一半，克里斯觉得契约《布利闵笔记》的结果再坏，恐怕也没有被邪神盯上坏。但现在他可以确认，他似乎已经被不止一位邪神盯上了。

    “祂来自旧日的虚像，是父神最的受造。祂是主宰万时的众神之王，是千千万万须臾与永恒。时间不为任何人，任何事停止转。”

    这跟审判廷的解释似乎又有。克里斯发现随着《布利闵笔记》告诉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多，自己对法术世界的理解并没有愈发刻，反而越来越混了。

    皱眉思索了片刻后，克里斯又问：“布利闵写‘勿诵其名’是什么意思？萨达斯特法的名字不能说？萨达斯特法和时之神是什么关系？”

    克里斯了，从草堆里站了起来：“趁这个机会，告诉我，跟你结成契约的程。”

    “萨达斯特法是时之神的死敌。”

时空隙之前，因为张而心加快的克里斯睁开，“他看到我了？”

    “主宰万时的众神之王，千千万万须臾与永恒是什么意思？是哪位神主的颂词吗？”发现自己通过契约，已经掌握了布利闵用来写《布利闵笔记》的这门语言，克里斯意识重复了一遍刚刚看到的话，想从它中得到一些问题的答案。

    终于，《布利闵笔记》翻到首页，缓缓合上了。克里斯看见它的扉页有一段以古怪符号组成的话——那不是索德里新洲的任何一语言，也不是克里斯所听说过的苏门洲语系。克里斯没有学过这语言，却在契约力量的影响，忽然能看懂它了。

    站在血契法阵中央，磅礴的“时间”力量带动无形的风往克里斯里钻。这让克里斯连睁都变得有些困难。他老旧的大衣被得飘飞不止，《布利闵笔记》的书页飞速翻动着，光在它的书页间被切割成线，疯狂那些古老的字里行间。

    坠落终于消失后，克里斯才暂时从这件事上收回思绪，缓慢睁开，看向周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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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契约烙印缓缓结成后，克里斯发现自己可以像控制伊利亚的法术笔记一样控制《布利闵笔记》了。周围转的力量开始趋于平静，克里斯单手接住《布利闵笔记》，轻轻皱了眉。

    可是《布利闵笔记》没有反驳他，这代表，它也认为布利闵是有可能看到了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