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 契约

    见卡帕斯的传送法阵已经绘制完成, 克里斯也没再浪费时间反驳伊利亚，扶着手腕蹲到地上后，便用指蘸了血, 就着米勒夫人、卡帕斯法阵的廓开始动笔。

    “集中神，”在《布利闵笔记》的指导, 克里斯闭上睛, 前便开始涌现法阵图案, 每一笔的先后顺序与角度、走向都无比清晰，“你还没有严格修习过时间法术, 自与时间之力的共鸣不足, 先尝试通过我向布利闵大人借取力量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严格照《布利闵笔记》的指引复刻脑海中的图案，但仍旧分了心思来思考对方的话：“我对那位布利闵前辈一无所知，怎么向他借取力量？”

    他虽然大致懂得怎么使用法术, 但对许多事的原理记得并不是很清楚。安瑞克告诉他，使用法术的本质是向神明与世界借取力量, 但那些作是怎么完成“向神明借取力量”这一过程的，他已经忘净了, 只知照着前代法师的经验复刻总没错。

    《布利闵笔记》已经基本快习惯他法术知识基础一塌糊涂的事实了：“放松，用你的‘灵’去受。作为一名时法师, 你至少应该知，世界的本质是无数可能的合集，你、你能接到的所有人, 都存在于同一个可能中，所以在诸界的范围, 你离布利闵大人并不远。同一时空里的你和布利闵大人，分别是两个不同的锚，你要的, 就是在这一可能中，找到代表布利闵大人的锚。这和你们向神明祈祷是一个理，神明的名、称颂词、标志符号或者与之相关的法术品，等同于在此界指向祂们的‘路标’。现实中你接到一些人，与他们经历了一些事，那些经历过程也会变成从你这个锚发，指向他们的‘路标’。而要找到布利闵大人，一般来讲，首先你需要了解他。”

    “能以后再了解吗，现在好像来不及了。”克里斯了一气。

    “你有我，不需要那么麻烦，”《布利闵笔记》犹如人类换气一般，停顿了一，“以你的‘灵’，或者说‘心’，沉此界的本界，我会成为你在本界的睛。”

    克里斯顺着它的话放空心，慢慢地，他觉到自己变得无比轻盈。和之前被《布利闵笔记》拉“未来空间”的觉不同，也和被卡帕斯拉灵言空间的觉不同，这是一“上升”式的验。一个不同于现实的世界在他认知中缓缓展开，辽阔、混沌且孤寂。这里不可视，但并不是因为黑暗，光与暗的概念被混沌本消弭了，时间也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这里应该就是《布利闵笔记》中的“此界的本界”了。其中的克里斯脑海中突然多一些本不属于他的念：“无穷的诸界之间，我们的世界只是渺小的一粒尘埃，而尘埃中的我们，相较于这千万分之一的尘埃，更是连尘埃都算不上。诸界也只是千万可能中微不足的一，时间是‘可能’的量度。但其实，无数可能加在一起，在时间与空间之外，与……相比，这一切也只是一条浩瀚河中，某个微不足、一戳就破的气泡。”

    与……什么相比？克里斯发现自己的思绪断片了一瞬间，像是被人为拿走了什么，但再要回忆时，《布利闵笔记》打断了他。

    “别在这里分神！跟随我的指引去寻找布利闵大人！”《布利闵笔记》的语气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。

    克里斯不敢再想，立时收回思绪，受《布利闵笔记》与自己的联系，并借它上时间力量的指引，将意识无限延伸。

    这并不是现实意义中的“寻找”，在《布利闵笔记》中的本界，没有时间概念，空间也不再有意义，仅仅是‘灵’的意识变动，似乎都能带来无穷无尽的变化。克里斯仿佛‘行走’在无数世界的‘门’外，透过那些罅隙，不同时间、不同空间的人或事投到本界。等到画面的转停止，克里斯听到一轻轻的叹息。

    这声音似乎来自一段已经被时间扭曲、模糊的古老历史，克里斯费了很大力气，才勉看清叹息声带来的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