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但少年的姿态依然恭敬得让人无可挑剔：“克里斯大人仍旧对您心存芥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如果哈罗德不是亚伯拉罕家族的人，利亚姆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挑衅自己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居然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：后面几章标题是糖霜苦盐的有大量利亚姆，等这个标题结束就是正常节线了。需要通过利亚姆一些对亚伯拉罕家族的铺垫，但是觉得有不喜此角的读者可能会反所以提前排个雷方便大家章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压心如般翻涌的烦躁，扯了扯嘴角的肌：“我知，我没有忘记和那位大祭司的约定。但如果不是你给了那名黑巫对他手的机会，我本就不会手暴自己。哈罗德，是你失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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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&esp;&esp;哈罗德呼一滞，倏地低去：“抱歉，‘先知’大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‘先知’大人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这不是克里斯第一次评价他“可悲”。利亚姆见多了克里斯愤怒、轻蔑、嘲或憎恶的表，却最受不了他这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神态。他几乎是僵立在原地，直到克里斯错离开才恍然回神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底的光芒浮浮沉沉，仿佛远海海面上飘摇不定的迷航之船。这个结果他早已在克里斯上验证过无数遍，克里斯从来就不会和他相同的选择。克里斯到现在也没能认同他，至此，利亚姆终于不得不承认，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人论调和固有逻辑，其实早就已经被克里斯打破了。人很难承认自己从小到大信不疑的东西自始至终就是错的，很难接受自己平生遇到的所有不幸，其实本谁都怪不了的现实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无绪地抬，正对上一双熟悉的琥珀瞳仁。红发少年恭敬地弯着腰，像是一也没把他的绪波动当一回事。亚伯拉罕家族的人都是这样，人类是“亚伯拉罕们”中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利亚姆甚至从少年中看到了明晃晃的不解与暗藏的蔑视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克里斯极其轻微地眯了眸，“那你真可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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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他。我们都心知肚明他为什么会死，不是因为他信了我他对你而言只是个累赘的挑拨，也不是因为他不相信你是真心诚意地在乎他这个朋友，更不是因为他不想你边的麻烦……而是因为，因为他知我的挑拨只是挑拨，你是真心诚意地希望他能好好活着、能摆脱‘葬歌’成员的既定命运，他对你而言也存在除麻烦以外的意义，可这些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有利条件全都实现了，也依然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。他是‘冥河之龙’的代行者，早在对着神像起誓将自奉献给神主的那一天，他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。你的善意和友谊来得太迟，像我们这人，早在成为祂们的代行者的当天就已经死了，活来遇见你的不过是一里空虚的傀儡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他抓住的衣衫，耳边再次响起那句久远的训导：“如果实在活得痛苦，那就去憎恨其他人，没什么关系。”但告诉他这句话的人没告诉他与此关联的后半句，直到克里斯用言行教会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没有开，只是意识抬起眸，死死盯住那远去的背影。

    &esp;&esp;琥珀瞳仁的灵法师微微蜷起，像是呼不畅似的。村里的居民们开始亮灯、走动，夜幕被月分割成光暗分明的两面，老树投的影将他笼罩，树叶隙间投的月光也没能落到他上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——他果然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我明白。”哈罗德没有抬，甚至没有因为被利亚姆说成废而产生绪波动，像是早就对这类恐吓习以为常了似的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沉脸，没有回应哈罗德那声不合时宜的抱歉。随着树影的摇曳，他底的光线黯淡去，逐渐酝成压抑的风暴：“如果再有次，你就不用在‘葬歌’待了。我会向家族去信，让族里的辈们换个人来‘督察’。一个被否定价值的废回到家族会是什么场，你应该很清楚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没有回，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冷冷看他一，转隐夜。直到再也知不到利亚姆的气息，哈罗德才缓慢直起僵泛酸的脖，微不可察地松了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