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512章 糖霜苦盐（二）

    &esp;&esp;时至今日, 他仍然记得那时的受。

    &esp;&esp;没有法术加持的攻击，没有发自心的哭骂，“父亲”给他的, 只是一顿无声的“教训”。植藤条的糙落上肤，留沉闷的钝痛。痛楚间隙, 冰冷的空气涌领, 在火辣辣的伤附近凝结成无形的寒雾。他在记忆的密集疼痛和本能战栗中回望, 多年过去，这一切依然不能让他产生痛哭和认错的冲动。

    &esp;&esp;那时的他也只是懵懵懂懂地想, 原来“”就是“疼痛”。

    &esp;&esp;利亚姆松开那只握着族徽的右手, 血光顺着其上致雕的凹纹走势和宝石与底座之间的暗隙蔓延。单调的金刻纹中染开艳丽的红，衬得缀于其间的绿宝石越发妖冶。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形容他这状态为“痛苦”，其实不对。他并不痛苦, 甚至不知怎样的人生才算痛苦。

    &esp;&esp;在被“森之主”选中前，他的法术天赋在家族只能排到同辈的中游。然而在十岁那年的家族试炼中, 那位庇佑了亚伯拉罕们数千年的“神”对他青有加，他就此成为了家族的重培养对象。族将他送到亚伯拉罕家族的禁地, 告知他亚伯拉罕家族赖以存续的秘密。在亚伯拉罕家族封禁的先祖陵墓外围，他第一次看到了有关克里斯·卡斯利亚这个人的预言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未来”的缔造者, 末日之转机，毁灭与新生的仲裁人。族是那样形容克里斯的，尽当时他们并不知预言中的孩就是诺西亚帝国的三王克里斯·卡斯利亚。同一个预言在不同的势力、占卜家中可以存在几千上百个版本, 但表达的容往往大同小异。他站在那位先祖的雕像脚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类沉闷暗到让人觉得压抑的画。银发的法师低垂着眸, 悲悯地望着蝼蚁一般渺小的他。族没有注意到他的失神，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亚伯拉罕家族在法师时代的辉煌历史。

    &esp;&esp;他仰起，跟那个明明和亚伯拉罕家族没有直接关系, 却在亚伯拉罕家族的禁地单独拥有一墙画的“神明”对视。“神明”无悲无喜，只是静静地望着他。家族同辈的嫉妒、蔑视，辈们的多余期许，禁地里的死气沉沉，似乎全都在那双低垂的瞳中消弭了。而族恰好在那时结束了对亚伯拉罕家族往昔荣耀的追忆，扭看向停步的他。

    &esp;&esp;族说：“他是先祖预言中的‘救世者’，亚伯拉罕家族供奉了他几百年，也等了他几百年，从法师时代末期一直等到现在。或许明天他就会现，又或许直到我们死去他都不会现。末日将与他一同来临，他是灾难的化，也会是最后的拯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