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克里斯被辉光模糊的形晃了晃，阿加莎看到他抬起一条手臂。那双明亮的异瞳仁再次转向她：“我当然可以那样，但那样的后果你也看到了。把赫拉芬的村民们拖这起事件中不是我的本意，如果可以的话，我更希望你们不用经历那样的凶险，因为那些事和你们无关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然而那影打断了她的称呼。她看到那家伙俯来，朝她一双被雾气遮蔽大半，却依旧亮如宝石的异瞳仁。他说：“别随意提起那个称谓，或许会引发不好的事。还是叫我克里斯吧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但好在有前面的铺垫，她已经可以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失败了。她甚至能一个笑容，即使这个笑容不那么好看：“你明明可以直接闯村里，到坑底探查，为什么还要把艾玛送到我边打探消息，又曲折婉转地替主祭的份混祭天仪式？这对你而言应该非常浪费时间，或者说完全是多此一举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克里斯的面容被窜的辉光隐去大半，但阿加莎依然可以想象他此刻的样。从祭天仪式崩坏，天塌地陷中克里斯救所有村民的那一刻开始，她对这个男人的既有印象就彻底粉碎了。她开始反思初见时的场景，旋即意识到当时的克里斯一直在表演。她是被他的表演骗过的愚人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嘘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“你可以理解为，我是祂的人间代行者。说是我拯救了赫拉芬并不准确，毕竟赫拉芬的灾难也是因我而起。我只是了我该的事，把你们本应享有的平和安宁归还给你们。但很遗憾，我有其他要的事，所以没法一直留在这里庇护你们。我只能承诺，我会尽力保护这座渔村不受来自布斯洋的邪袭击，但至于陆人的野心、外界的侵扰，甚至未来可能烧到这来的战火，我没法帮你们理。这里的土地将会慢慢恢复常理状态的贫瘠、慢慢沙化，鱼群也不会再主动朝这里汇聚。你们的收成将会变低，恢复成任何一个正常渔村的样。”

    &esp;&esp;在她的印象中，所有拥有大力量或权势鼎盛的人，无一例外都是于、目无尘的。像克里斯这样的存在，居然会为了一群和他毫无关系的混血人渔民，而放着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不用，去选择另一个更加曲折麻烦的方案来达成目的。这完全不符合她从前的社会经验，她无法理解。

    &esp;&esp;这家伙已经大到超越了她的认知，甚至超越了人类之躯的存在形式。阿加莎因此觉到一命运的不可违逆，就像祭天仪式当天她倒在村时那样。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别人计算好的路上行走，还自以为聪明绝，脱离了命运和常理规则的束缚。

    &esp;&esp;“克里斯，”男人温和的语气极大地抚平了阿加莎心的不安，她没来由松了气，“是你拯救了赫拉芬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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式上她失去重心向坠落时那天。被行剥离的记忆扑面而来，她终于想起了赫拉芬在祭天仪式发生前的真实模样。渔村中心从来就没有过那尊人形神像，村里那些大大小小的木雕也本该代表“至天空之神”，而不是她前这个……

    &esp;&esp;“那不重要，”克里斯眸光一顿，轻飘飘带过了这个话题，“我认为我们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话题上。我无意向你解释我的行事动机，你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更重要的事上。阿加莎，你是村里唯一的法师，其他人在接受我的力量标记后可以彻底忘记祭天仪式和旧神的事，但你不行。你之后有什么打算？你还想用屠村的方式争

    &esp;&esp;“为了我们？”阿加莎到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&esp;&esp;阿加莎苍白的嘴颤抖着并拢，片刻后又张开：“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