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璟珩显然也没料到是他冒冒失失地闯来，往腰上缠裹纱布的动作一顿，神微愕。他目光落在宋青雨让汤浇的一片红的手背上，间轻，看样想欺上前几步，像从前那样不由分说地捉起他的腕放在细细察看，可到底是止了步，停在不远不近的地方，只轻声问：“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好似大梦初醒，宋青雨一个激灵，仓促垂来，稠的睫急促扇动两。他捋平袖，遮住伤的手背，不着痕迹地划开距离，语气稀松平常：“不劳挂心。”

    他没问李璟珩为什么会在这里，又为什么给自个儿惹了一伤，只觉问了也是多费，便不多作纠缠，蹲来捡拾净地上的碎瓷片，想着药送到了就回罢。难不成李璟珩还能一路跟到他家里去？

    也不知是他心不在焉，亦或是急着离开，动作也不免沾染几分迫切。碎瓷棱角锋利，一不留神就在指腹留了血，宋青雨皱着眉轻轻嘶了声，低着盯着那缓缓渗血珠的细，只觉一阵烦躁。

    李璟珩也看见了。他迟疑了，想要蹲去帮他捡，没成想宋青雨却收了手，掸掸衣袍，径直站起，也不回地就往屏风外走。

    土为人机灵，看两人之间气氛张，很有力见地上来，缀在宋青雨后，弯着腰一路捡。他把碎瓷片堆放在一旁案上，斜偷觑宋青雨脸上的表，跟揣圣意似的踅摸了一阵，这才试试探探地开：“老师，你受伤了…”

    宋青雨脚生风，只想快些离了这个是非之地：“一外伤，不碍事的。”

    土还要再说些什么。他有些想不明白，为什么临行前两人还如胶似漆好似神仙眷侣羡煞旁人，这会儿却又生分的像上一世彼此结了仇的冤家。可话在嘴边转了几遭，又给咽了回去，门却看见了背着背篓正到院里的土娘，于是前一亮，脆生生地叫：“娘！”

    宋青雨总算立定了脚步。有辈在，不能造次。

    土娘卸担，了酸痛的肩膀，不清不楚地骂了句什么，好像是老不死之类的话。听见土叫唤，她抬起来，看见宋青雨，喜又爬上了脸，笑眯眯地招呼他：“谢先生倒是有几日没来了，孩们都很想您呢。”

    宋青雨颔首：“来给小棠送药，这便回了。”

    那李璟珩已经披上了外袍，遮了腰腹，衣冠齐整地来。他歪着倚住门边，双臂环，沉着睛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“这位当是你的熟识吧，年前还一桌坐过。”土娘拉着他掉往屋里走，“土说过，你们很是要好的。我看他受了伤，伤势又重，就留他在这里住了一二日，将养着些，屋里还有些蒲大夫留的药材…”

    宋青雨推拒不过，只好半依半就地跟着她往门里走，边走边艰难扭回：“那个…就不多叨扰了，我还有事…”

    土娘一瞪：“到了用饭的时辰了还能有什么事？天大的事也得朝后稍稍，去年上我在树埋了几坛梅酒，昨夜刚拆了泥封，早知谢先生喝，特意留着等先生来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便看向李璟珩，卡了卡，似乎在思考怎么称呼，这时李璟珩便从善如地接了过去：“大娘，我姓李名璟珩，您叫我小李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