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瑜说话的时候, 看了一凌秋波，睛里全是母亲的骄傲和溺，凌秋波合地了, 嘴角的弧度了一些。

    廖冰心发了惊呼：“这么巧啊！我因为工作要国, 嶙嶙也要去旧金山念书。”

    施瑜瞳孔都放大了，带着“天底居然有这么巧的事”的惊喜：“天呐, 真的呀？！”

    “真的呀，真的呀。”廖冰心激动地说。

    施瑜笑：“那太好了, 他们两个人以后可以一起个伴儿啊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两位妈妈很快就留学这事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穿一切的许清嶙心里只想冷笑：天底哪有那么多巧合，人家这是有备而来, 在打你儿主意呢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绷着，颌的线条收了一些，冷冷地看了一凌秋波。

    那一像一片薄刃划过空气, 不带，但足够锋利。

    凌秋波也并不避讳地回视了一，她的目光坦又从容，她并不想掩饰这一切——

    家里给她的规划本就是, 要么先去国际学校念完中再留学, 要么直接国读中，是她固执地想去三中，留学这件事才被搁置。

    前不久，她提起想去留学，施瑜对此求之不得，很快就同意了。

    那时她并没说她是为了许清嶙才国的, 直到今天来客，她才把心思说来，拜托施瑜助攻一把, 施瑜原本是生气的，没有同意。谁知，最后还是帮了她。

    这戏演得，没有让她失望。

    许清嶙的眉微微蹙了一，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嗡嗡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从袋里掏手机，看到是陈咿的消息，他嘴角的线条不自觉地松了一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，整个人像是被亮了一样。

    廖冰心和施瑜还在聊，但凌秋波已经完全听不去了，她的目光落在许清嶙上，看他笑成这样，尽不知他在和谁聊天，但她的脑海中却浮现陈咿的面孔。

    许清嶙忽然站了起来，对餐桌上的人说了一句：“我吃好了，你们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他转朝房间走去，边走边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应该是拨了电话过去，带着笑意：“我就说你吃货你不信吧，那个鱼排……”

    门关上了，声音被隔绝在里面。

    凌秋波坐在那，想了想，对廖冰心说：“阿姨，我能参观一你们家吗？”

    廖冰心正和施瑜聊得起劲，她听到凌秋波的话，大手一挥，语气随意：“当然可以啦，你拿这当自己家就行。”

    凌秋波笑了笑，起，先在客厅里走了一圈，经过沙发边的时候，余光扫到了沙发角上放着的一个书包。

    是许清嶙的黑双肩包，拉链上系着两个挂件，她停住了脚步，看到一个是穿衬衫拎公文包的米菲，而另外一个，是一张拍立得，用透明底的卡罩着，上面的人是樱树的陈咿。

    凌秋波看了很久，她想起了刚才许清嶙嘴角的那个笑容，再看看这张拍立得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    她走到台上，晾衣杆上挂着几件刚洗好的衣，一件是男生的校服外，还有一件是白的卫衣，这些琐碎的、平凡的、属于他的日常的东西，对她来说是曾经本无法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