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嶙注意到了这个细微的差别，笑得那叫一个风漾意啊。

    她明知这是他的策略，但还是忍不住心烦意。

    陈咿继续去工作了，开始和摄影师沟通一个镜的机位。

    看到陈祾安走了，陈咿即刻就要开始工作，她侧过，朝监视那边走了半步，许清嶙突然开，像是聊家常一样随意的语气问：

    陈咿气笑了，嘴角歪了一：“我并不知您是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导儿？导演？”小鱼的一声呼喊让陈咿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双手在袋里，眉舒展不少。

    他忽然大声说了一句：“你午喝不喝咖啡啊，陈咿？”

    拜托。

    陈祾安地看了一陈咿，这才转走了。

    其实许清嶙只是去理廖冰心病的相关事宜。

    是他一一个“陈导”这么叫的，她可没让他改……

    许清嶙笑了。

    那声“陈咿”叫得很自然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听到之后不约而同地抬起了，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快速扫了一。

    陈咿笑了笑：“谢谢，我知，你路上慢。”

    午的拍摄继续行着，但陈咿因为许清嶙今天的举动而变得特别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陈咿的表一地变化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时候走的？

    陈咿的后背僵了一，拿着剧本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，她努力稳住自己，继续和摄影师说话。

    她偏过看了一片场旁边那个角落，许清嶙的椅还在那儿，但他的人却不在。

    她的神变成了看神经病那样，别过脸去说：“随你便。”

    她站在监视后面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，目光落在男演员上，脑里一直在想刚才那句“陈咿”。

    许清嶙在她后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她背对着他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，嘴角那个笑一直没有落去。

    许清嶙还是笑，嘴角的弧度大了：“嗯，我其实不太习惯叫你，以前也没叫过你咿咿……”

    陈祾安地看向陈咿，千言万语最终在这一刻只剩一句：“别太累了，注意劳逸结合。”

    约莫停顿了小十秒。

    而想到自己明明看穿了却还是会被牵着走，她就更烦了。

    他目不转睛看着陈咿：“听说午要拍重戏啊，我很期待呢。”

    陈咿愣了一，脚步顿住了，转过来看着他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许清嶙还是很灿烂地笑，睛弯弯的，颇有些死赖脸：“要不你以后还是叫我许清嶙，我还是叫你陈咿？”

    这会在国已经是凌晨了，但主治医生还没有睡，很负责任地调了廖冰心最近的检报告，一项一项地和许清嶙解释那些异常指标

    许清嶙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到陈祾安上，他站在陈咿面前大概两步远的地方，双手还在袋里，姿态松弛又带着一掌控一切的不动声。

    他回到办公室之后就关上了门，开始给国的医生行远程通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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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的声音还是稳的，但她背对着许清嶙的时候，肩膀的线条微微绷着，用了很大的力气来维持正常的节奏。

    陈咿忙把所有邪念都从脑海中驱除，公事公办地问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咿收回了视线，看了一陈祾安，语气如常地说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要开始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先是一“这个人到底想什么”的困惑，然后是一“他明明知我在躲他还偏要往我面前凑”的无语，最后变成了挥之不去的气恼——

    她不知。

    “喂……”陈咿忍不住提醒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个笑和他刚才走过来时的笑不一样，现在这个笑从底漫上来，带着一讨好意味的弧度：“大家毕竟是老同学，叫陈导太生分了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咿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咿戏剧这一类的，对人心理把控有会，她知许清嶙是在故意拿她——先现，再消失，先撩拨，再退场，就是要逗她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缓和关系，先从改变称呼开始吧，他想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叫你陈导可以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