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咿还是走了去。

    没有为什么, 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，那可能是因为心。

    她听到后许清嶙的呼似乎也轻了一瞬，他的脚步声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店里果然人满为患, 大多数都是三中的学生, 大多还穿着校服，有的把外系在腰间, 有的人在合拍小视频，有人举着汽瓶喊“了了”……大家一堆一堆地挤着, 桌与桌之间几乎没有空隙，闹闹的青洋溢, 落在陈咿和许清嶙里，仿佛是谁把这十几年的时光缩成了今晚的一炉炭火，烧得正旺。

    老板娘正低在收银台后面计算给一个上了年纪的客人结账, 听到门帘响一抬，愣了愣，睛一亮，把嗓门扬了起来：“哎呀, 是你们呀！你们好久没来啦, 那天我还和我对象提起你们两个呢？！”

    许清嶙扫了一陈咿，就问：“哦？您还记得我们？”

    毕竟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，每一届到这边吃饭的学生都有很多吧，能被记住总归是有些意外的。

    老板听到这句话之后，也从后厨走了来，手里还握着一把铁签, 看到他们两个人睛一亮，脸上笑了好几褶：“哎呀，前段时间刷手机的时候刷到了姑娘的抖音, 当时就想起你俩来了！我俩还一直在聊，说你们俩好久没来吃了，没想到人真是不经念叨呀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是啊，你们想在里面吃还是外面吃？”老板娘招呼着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老板和老板娘的过分，让周围好几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过来，有女生看到许清嶙之后睛瞪圆了，小声“哇”了一，扯了扯旁边小伙伴的袖，让她们也看过来。

    低声说“快看，那个男的好帅”“我女”“他俩是一对吗”……那些细碎的议论像烤香气，一传到了两个人耳朵里。

    陈咿扫了一许清嶙，抿了抿，对老板娘说：“我们去外面吃吧。”

    老板娘说：“好啊，正好今天不，外面晚风着，喝着小酒也惬意。”

    她转领两个人往外走，推开侧门，外面是一块天区域，摆着密密麻麻的折叠桌和塑料椅，周围挂着黄的灯泡，天将暗未暗，燃起来时让烟火气更郁，氛围十足。

    现成的空着一张桌刚收拾来，服务员把桌面得净净的，

    他们也是赶巧了，没有排队。

    两个人坐了来，开始单。

    现在都用扫码单了，但这个朴实的小店还保留着几年前的法，一张菜单板，上面夹着一沓菜单纸，纸上列着所有材，旁边搁着一支圆珠笔，任人勾选。

    许清嶙拿了圆珠笔和菜单板，对陈咿说：“我先？”

    陈咿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，“嗯”了一声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许清嶙就看着陈咿笑了笑，他低，非常认真地在菜单上勾勾画画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他把菜单递到陈咿面前。

    菜单上，好几菜旁边已经被画了圈——烤五，多鱼，翅中，土豆片，还有她每次吃烧烤必的芝士红薯。

    陈咿蓦然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