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 陈咿醒过来的时候房间是暗的，厚重的手工遮光窗帘从天板一直垂到地面，边缘镶着同的苏, 闭合的时候连一丝光都透不来。

    她翻了个, 摸到床柜上的手机亮屏幕，上午十四十分。

    手机屏幕上有十几条消息, 其中有两条是许清嶙发的，正好在她醒来的十分钟之前。

    嶙不峋：【醒了告诉我。】

    嶙不峋：【化妆师和造型师今天全天在酒店待命, 你什么时候起，她们什么时候上来。】

    她有些小惊讶, 因为他太过贴。

    她选择打给他。

    没想到刚打过去，还没响一声，那边就接了：“醒了？”他的声音有变化, 背景音安静了，像是特意换了一个房间接电话。

    “刚醒。”她坐起来靠在床，被拉到腰际，“化妆师你什么时候安排的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。”他说, “知你起不了太早, 化妆又很辛苦，脆让其他人帮你代劳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陈咿没说话，底有笑在染开。

    她起床收拾了一番，才叫化妆师和造型师来。

    那两人来时，陈咿又是一怔，竟是在的韩国化妆师和造型师, 如此说来，便不用担心妆容过于欧化，而不符合她骨相和气质的问题。

    陈咿再一次被许清嶙的细心周到打败。

    接来的两个小时, 陈咿就坐在房间的梳妆台前，什么也不用。

    化妆师先用了一整护肤品给她打底，然后是一层一层的底妆，她全程闭着睛，偶尔觉到刷扫过或者粉扑在脸颊上的力度，像在给一件瓷上釉。

    造型师在她后摆她的发，及腰的发被分成好几，用卷发逐一微微的弧度，松松地垂在肩膀上，发尾被了一亮泽雾，看起来如绸缎一般。

    陈咿今天化的是韩式和中式结合的妆容，不知韩国人是否将中式妆容理解为旧时闺秀，她看向自己，明明没有被人心粉饰过的痕迹，所有的修饰都是从肤底自然泛上来的，可却觉得气质变得不像她——骨相里带着乡被雾气养大的温，眉之间却又有着不属于旧时代的疏离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落向镜里的时候，不是在看自己，是在看一个被重新解释过的自己。

    她轻轻一笑。

    换上一条白小礼裙，度到膝盖上方一掌宽，腰线收得很贴，裙摆从腰往散开，走动的时候像一层薄薄的光在动。她在镜前转了一，裙摆扬起又落回去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许清嶙的来电。

    “好了？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带着一背景里的键盘敲击声。

    “刚好，你那边还在忙？”

    “收尾了，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咿想了想：“听你安排吧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安静了两秒，键盘的声音停了：“要不去eleven adin park？”他说，“在麦迪逊广场那边。他们的招牌是鸭蜂薰衣草酱，前菜有一鹅肝慕斯裹着苹果啫喱，是有意思的味。甜品里的纽约芝士糕你一定喜，不是那甜腻的，他们的法是烤过之后再冻一层薄薄的柠檬慕斯上去，很清……当然，是以国人的嗜甜程度来比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