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晚来半天多好，等我送赵光年上了路再说。反正我也活不了，说不定完事后，我还会自首呢。”

    田博浑浊的珠缓缓转动，扫过挤满审讯室的人群——从老到小，有男有女，一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他上。

    周忠安和袁崇合听完，对视一，均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“思路清晰，判断果断，置得当！辛苦了！先把现场手尾理净，嫌犯送医务必严加看！案，明天……不，今天午，等天亮了，我们开个专案总结会再详细梳理。”

    白墙正中央悬挂着耳熟能详的红底白字【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】标语，在惨白的白炽灯格外醒目。

    神里的凶依旧不减，不过这就是被猎人擒获的猎，只剩龇牙，没有半分实际的用。

    这句后来因程序争议有诱供的意味，从而逐渐退历史舞台的警示语，此刻依然是全国公安机关审讯室的标。

    “看就除夕了，这个年，总算能稍微安稳一了。”袁崇合补充，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鏖战后的疲惫与欣。

    “代不代？”民警一拍桌。
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田博斜瞅他，怪气：“胡方不是都撂了么？还问我啥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想报仇，如果当年我亲生父亲没有接诊那个病患，我的人生就不会被毁掉！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观察的陈彬突然开：“所以，你承认卞初珍、王全力是你杀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被染？”

    他了裂的嘴，哑声：

    从依据车辆线索判断田博可能会返回赵家附近，到决定采取蹲守策略，再到夜发现异常、果断行动，以及田博暴力抗捕、最终被开枪击伤制伏的整个过程。

    发细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们知，破案往往就是七分扎实功，三分时机运。

    “是我的。”田博脖一梗，破罐破摔，“都得艾滋了，早死早超生，我送他们一程，功德无量。”

    整个抓捕过程，复盘起来逻辑清晰，但其中也夹杂着不可或缺的临场判断和一丝时机上的巧合。

    “不想说。”

    田博浑一颤，艰难地了：“是那个男的，就是个畜生”

    “田博！”主审民警加重语气，“端正态度！为什么在这里，你比谁都清楚！”

    田博左缠着绷带，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老虎椅上，手指在审讯椅的扶手上抠抓着。

    陈彬没有追问细节，只要确定这场大火是田博亲手所为就行。

    唯一的幸存者田博，因重度烧伤住院治疗达半月。

    田博这次回南元，本意并非优先杀害那些艾滋病患。

    陈彬近一步，目光如炬：“王全力的艾滋，难不是你们传染的？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从南元追到莲城，为什么来，心里没数吗？”

    田博代了很多，包括自己的犯罪动机和计划，动机基本与陈彬先前所侧写的别无二致，而计划则是与胡方的供述现了一纰漏。

    过刑侦的都明白，蹲守十天半月最终无功而返是常态，这次能迅速锁定并成功抓捕，确实依托了陈彬前期准的案分析和摸排方向，而田博在除夕前夜再次现，在时间上确有一定的巧合因素。

    田博啐了一唾沫：

    闻言，田博猛地咬牙关，额角青暴起，半晌才从牙里挤一句：

    陈彬冷笑一声，敲了敲桌面：“收起你那歪理！现在，把你怎么作案的过程，一五一十说清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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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抬看了看墨蓝的天际，东方已隐约透一丝微光。

述了一遍：

    田博嘴角搐了一：“他自己不住腰带，怪谁？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要回到南元呢？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不想杀人。要怪，就怪这个病。我的亲生父亲，我的人生，就是因为这个病，全毁了。”

    莲城市公安局审讯室。

    洪城那场大火，现场发现两度碳化的遗，确认为田博的亲生母亲和继父。

    “代啥？”

    旁听的江文杰猛地站起：“问你什么答什么！别东拉西扯！”

    田博歪过：“晓得，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嘛。”

    这毫无人的言论让在场不少民警皱了眉。

    陈彬不疾不徐地翻开案卷中的一页：“是不是和洪城那场大火有关？和你继父有关？”

    案件最终以【煤气漏引发的意外火灾】结案。

    周忠安用力拍了拍陈彬肩膀，又看了看王志光、祁大等人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