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得像泥鳅，一咬定那是跟王癞，吓唬他的，本没那回事。

    我也找过王满囤，王满囤也改，说就是，当不得真。

    联系了他老家，那边也说没有失踪人和类似相关的案。

    没有其他证据，单凭一句偷听到的、无法证实的话，而且涉及外地可能发生的命案，我也没办法什么，想立案调查也立不了。

    只能把这事记在心里，对他更加关注。

    邓鸿飞是1月4号上午刑满释放的。

    照规定，他办好手续，领了东西，就从农场大门去了。

    我当时总觉得这小上有事，就这么让他走了，心里不踏实。

    所以，等他离开大概十来分钟后，我找了个借，也开了一辆农场的警车，远远地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沿着农场的那条土路，走了一里多，到了公路边的一个公站。我还以为他会等公车城。

    结果有一辆黑奥迪把他接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奥迪？”卫国眉一。

    九十年代初，小轿车都属稀罕，何况是奥迪。

    能开这车来接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盗窃犯，这接应者的份和实力，绝不简单。

    “对，黑奥迪。”周祁连肯定地，“车停，驾驶位来一个人，男的，穿着件的风衣，着墨镜，看不清脸。他跟邓鸿飞说了两句话，之后就放了挂鞭炮，跨火盆……两人关系特别亲密的样。

    邓鸿飞跨过去了，然后就被那个人让上了车。

    我一看这架势，就知不对，他一个外省来的老荣，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亲友接人。

    我当时开着农场的车，可能是太打了，了西固城区，车稍微多了一，那辆奥迪拐了几个弯，在一个路……就跟丢了。”

    他重重叹了气，脸上满是懊悔：

    “我当时只想着这接邓鸿飞的人恐怕不简单，车也好，行为也怪，但完全没往杀人案上想。只是觉得，这小狱后，恐怕还是要走歪路。后来时间久了，工作又忙，这事就慢慢搁在心里了。直到……

    直到这次你们来，提到这起金城连环碎尸案和邓鸿飞这个名字联系起来，我才想起来！

    我跟丢那辆奥迪车的地方，就在西固城区靠近文化的那片！

    离那个废弃砖窑厂，直线距离可能都不到三里地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一拍桌，发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了一。

    “我这个脑！我这个看过那么多福尔斯探案集、东方快车谋杀案的脑！真的白瞎了这么多好书！”

    周祁连的声音充满了自责和挫败：“案发后，通报案，提到砖窑厂，我怎么就没把这两件事立刻联系起来！我要是早反应过来，早把这事报告上去，哪怕只是提供一个模糊的线索，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