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纪最小的那个，刚刚中毕业，十八岁，一样的年纪。

    死因相同：右枪击，贯穿肺叶。

    连武也……

    现场照片和勘验笔录也证实了这一：

    武国庆有事相召，陈彬自然是立刻放手一切，从招待所匆匆赶到了省厅。

    汪海超和他当时尚未过世的师父，据死者容貌，很快比对上了近期的一起失踪报案，确认了女孩的份。

    推开武国庆临时办公室的门，陈彬一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憔悴的中年警察汪海超，以及站在窗边、神凝重的武国庆。

    “武，您找我。”陈彬立正敬礼，目光快速扫过汪海超，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。

    她的右有一个清晰的枪伤创。

    陈彬的指尖有些发凉，他继续往后翻。

    她在中枪后，并未立即死去，而是凭借求生本能，在极度的痛苦和窒息中，用尽最后力气，向前爬行了数米，手指抠冰冷的泥土，最终力竭而亡，无声无息地凋零在人迹罕至的山里。

    对发现第一尸的山区行了更大范围、更细致的拉网式搜索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距离第一个女孩陈尸地方圆不到十公里的范围，先后又发现了三掩埋或抛弃尸的地。

    女孩倒地的周围一片狼藉，枯枝败叶被剧烈挣扎的搅，一清晰的血迹拖痕延伸数米之远。

    三女尸。

    陈彬，也没多问，走到桌边坐。

    陈彬看得很快，但神专注，眉峰随着阅读的，渐渐蹙。

    但，这仅仅是开始，仅仅是揭开地狱帷幕的一角。

    武国庆没有过多寒暄，直接切主题，将那份卷宗推到了办公桌靠近陈彬的一侧。

    “小刘，帮我看看，南元市局重案三大队的陈彬同志，现在在不在招待所？如果在，请他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    女孩躺在山枯叶泥土中，衣衫破碎，上沾满污迹和褐的血痂，脸惨白，双圆睁，仿佛凝固着无尽的痛苦与恐惧。

    汪海超并非本次大会战的参战刑警，所以他带来的这个案，自然也没有登上那份汇集了全省疑难案件的“榜单”。

    他先对汪海超了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目光落在了那份卷宗上。

    而另一张现场照片，则是目惊心的反差：

    武国庆没有理会他的震惊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短号。

  汪海超的心沉到了底。

    四条鲜活的生命，无一例外，都是女。

    “这位是林乡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汪海超同志。他手里有个案，想请专家看看。前面几位专家都看过了，难度很大。你也看看。”

    死者系右遭受枪击，弹贯穿右肺，导致血气、呼衰竭死亡。

    可，不在名单上，就能说这个案不大吗？

    “你先等等吧。我叫个人过来。这案……让他看看。”

    武国庆话锋一转：“并非毫无机会。”

    能让武国庆亲自过问，并把自己叫来的，绝不会是小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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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982年？那已经是十年前了。

    法医特别注明，这伤并非立即致命，伤者会经历一个相对漫而痛苦的窒息过程。

    汪海超猛地抬起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然

    纸袋的边缘已经磨损起，封面上用遒劲的钢笔字写着“1982721系列失踪死亡案（林乡）”，旁边还有几个小字“（卷宗，注意保密）”。

    卷宗里附着一张黑白证件照，女孩梳着整齐的短发，对着镜略带羞涩的笑容，神清澈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。

    林乡县局当时的痕检人员据血迹形态和散落品，艰难地还原女孩生命中最后的轨迹。

    仅仅这一桩案，已是令人发指的残忍。

    放电话，武国庆看向依旧于茫然状态的汪海超。

    “但是，”

    发现她的，是一个偶然山打猎的老猎。

    他沉静地打开卷宗，开始一页页仔细翻阅。

    据随卷的、当时县局法医的初步勘验意见：

    在省厅刑侦局（当时还是刑侦）的协调，麓山市局派更专业的痕检和法医力量支援。

    武国庆转过，指了指沙发上的汪海超，

    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起针对该女孩的独立凶案，开始围绕其社会关系行调查时，更令人愤怒和心悸的事发生了。

    “陈彬，来了。”

    死亡时间略早于第一个被发现的女孩。

    死了四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