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钱。

    就是在找买家的时候，我们俩碰上了。

    我当时在鹏城，跟着张初了几票活儿，手攒了些钱，在莞城天酒地。

    但我不想一辈在张初手底当小弟，永远赚不了大钱。

    我想单。

    但要单，就得先找到收黑车的渠。

    那天我通过一个中间人介绍，去找一个黑车贩谈生意。

    赵柯也是通过同一个中间人找到的那个黑车贩。

    我们俩在易地碰上了，聊了几句，发现彼此都是来找同一个人的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那个黑车贩是个黑吃黑的货，知我们两个都是亡命之徒。

    他收了我们的货，不但不给钱，还叫了几个人想把我们俩一起掉。

    赵柯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，‘兄弟，咱们啥也没有了，我杀了人天天在逃，还有人敢坑我？要不咱俩他一票？’

    我想了想，反正我手上也有人命，多一条不多，少一条不少，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我们俩联手，把那个黑车贩和他的两个手全死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自豪：

    “从那以后，赵柯就拉着我一起逃。

    我把文雅婷也叫上了，三个人一起往洪都跑。

    一路上我们俩聊了很多。

    赵柯跟我说，他在湘南犯了事，有个叫吴继业的，杀了他全家，他为了报仇，把吴继业也给杀了，所以才四逃窜。

    我听完之后，觉得赵柯这人是个汉，有仇必报，有有义，跟那些武侠小说里的英雄好汉一样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我就认他当哥了。”

    林皱眉反问：“所以你们在洪都的那些事，也都是赵柯的主意？”

    吴格了，没有丝毫犹豫：

    “对。赵哥说，这些有钱人能这么快发财，肯定都是赚的黑心钱。我们这是在劫富济贫。我觉得他说得对，就跟着他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文雅婷呢？她知你们的这些事吗？”

    吴格的表微微变了一，这是他审讯室以来第一次除了戾之外的表：

    “她知。她劝过我几次，让我收手。

    她怀了，不想再看我继续这事。

    但女人懂什么？

    她觉得拿着钱安安稳稳过日就行了，可她不知，我们这人，过不了安稳日。

    她太天真了。”

    林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换了一个角度：“所以，你这次回洪都，其实就没打算再跑了吧？”

    吴格愣了一，然后缓缓了：

    “是。跑够了。

    从湘南跑到粤东，从粤东跑到赣南，跑了上千里地，躲躲藏藏，连个安稳觉都没睡过。

    我这次回洪都，就是想几票大的，攒够了钱给文雅婷和孩，然后自己就来警察局自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