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啊，妈妈。

    你会死。

    宋弃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吓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脸颊火辣辣地烧，宋弃用腮，尝到一丝铁锈味。

    宋娴挑眉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骂我。但你不能恐吓他。”

    宋娴死死盯着他，那一瞬间，她竟不是恼怒，反倒生几分诧异——小杂会嘴了？哈，真是新鲜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弃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走了。”

    宋娴彻底失去耐心，她伸手，拽住宋弃领，往门外拖，衣领勒住咙，他咙里发一声短促的、闷住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阿姨！”

    顾景明想上前，赵薇薇比他快，她弯腰，一把将他捞怀里，抱起来，一只手托住他后背，另一只手覆上去，一一拍。掌心温，力轻柔而安稳。

    “小明乖，不要闹，一会你妈妈就来了，不怕不怕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只能在老师怀里着急，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，他心里清楚，自己如今只是个六岁的小孩，力量渺小，什么都不了，本护不住宋弃。

    赵薇薇站在门，抱着顾景明，看那把黑伞和伞那个瘦削女人拖着她的孩走雨里，心里也同样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“小朋友。”

    宋娴停脚步，转冷冷说了句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要找宋弃玩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适合朋友。”

    与不

    顾景明没等太久。

    大约五半，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陈雅青推开教室门，三步并两步，黑短发还沾着雨，她随手拢了一，脆利落，警服外搭在小臂上，白衬衫袖挽到肘弯，一截畅小臂。

    外面雨已经变得很小，丝丝缕缕。

   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。

    “小宝，妈妈来啦！”

    顾景明抬起，看着前熟悉飒的母亲，还没有被他的病折磨得一夜白。

    他鼻一酸，想忍，没忍住。

    猛地扑妈妈怀里。

    “妈妈！”

    陈雅青搂住他，手掌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一拍，笑：“轻轻，你妈这老腰可经不起。”

    陈雅青女士作为人民警察，从前工作比当老师的丈夫顾文德还忙，但今年不同。

    顾文德带了两个三班的语文，还兼任其中一个班的代理班主任，早晚归，分乏术，于是接送儿的事，大半落在陈雅青肩上。

    陈女士和顾先生是典型的晚婚晚育，三十岁结婚，三十四岁才生顾景明，结婚十年，一直很好，彼此谅，互相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