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弃的目光从平板上移开，落在电视屏幕上，又移回平板。

    他看着迪迦奥特曼的片，神淡淡。

    他三十五了。

    心理年龄。

    此刻正穿着派大星睡衣坐在一张儿童床上，被迫观看一供向的特摄剧，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比这更荒诞的画面了。

    但宋弃不觉得荒诞。

    他只是觉得顾景明很可。

    就这一来说，看什么都一样。

    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男孩，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，瞳孔微微发亮。

    一集迪迦奥特曼，统共不过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片尾曲响起的时候，顾景明像是被了什么开关，迅速把电视画面暂停，转过，整个人朝宋弃的方向倾过去。

    睛亮晶晶。

    顾景明：“你看完了……有什么想吗？”

    期待。

    满到快要溢来的期待。

    宋弃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要……”

    他开。

    顾景明满脸雀跃。

    “说来！说来！对——对——就是那个词！”

    宋弃抬起，看着面前这双亮得不像话的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要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他倒在床上，肩膀放来，嘴角翘起，动作里带着一大功告成的松弛。

    差不多到了该睡觉的时候。

    顾景明伸手关掉电视，又探灭床小台灯，房间沉一片黑暗，唯有三两月光。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把被拉到，闭上睛，黑暗中，宋弃声音轻轻响起。

    “小明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？”

    那一声应答糊，显然主人已经陷半睡半醒。

    “没有晚安吻吗？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。

    被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顾景明翻了个，凑过去，迷迷糊糊在宋弃脸上碰了一。

    碰完，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——嘴落的位置，好像不是额。

    太了。

    额的肤没有这么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顾景明的大脑已经快关机，没有多余的理来分析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他退回去，尚未躺平，一双手就缠上来，宋弃的手臂环过他的腰，额抵在他的后颈上，像一只终于找到源便安然落定的小动。

    顾景明已经习惯了。

    缺嘛，小孩嘛。

    接来的几天。

    顾景明一直在暗中观察宋弃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他发现，宋弃不笑，不说话，不玩玩，也不看电视，似乎有自闭症的倾向。

    于是他在这天午，趁陈雅青在厨房饭、顾文德还没班，溜父亲的书房。

    男孩爬上椅，伸手够到鼠标，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开始搜索关键词。

    儿童、心理、自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