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地垫一块接一块铺满，红黄蓝绿的块拼在一起，鲜亮明艳。舞台搭在地垫正前方，红幕布垂，灯光架与摄像机各就各位。

    联会午三开始，持续到晚上八。所有家都收到了邀请。

    顾景明他们的《小王》到的次序靠后，几乎是压轴的节目。

    候场本该漫，后台却闹成一团。

    大班，中班和小班的孩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彩笔和胶的味，桌上摊着来各的饰、彩带和亮片胶。老师清人数，每一次就少一个，又得满走廊去逮。

    小朋友们嘻嘻哈哈，时间很快过去。

    晚上七。

    后台的喧闹不知何时静来，前面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，兔舞的音乐收尾，掌声涌动。

    一个就是他们。

    顾景明转看到宋弃。

    男孩穿着小西装，领结端正，肩背打的很直，上真有脱离年龄的成熟稳重，有几分像一株冷松。

    然后顾景明视线往上移。

    玫瑰。

    好大一朵。

    饱满地绽开，衬着底那张面无表的脸。这是赵老师的小巧思，小西装没有玫瑰的特质，加个，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顾景明看了两秒。

    噗哈哈，还萌——咳咳咳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伸手捧住宋弃的脸，准确地说，捧住了那朵大玫瑰。

    宋弃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顾景明把他那张冷脸往中间挤了挤，玫瑰跟着往收拢，衬得那双黑眸格外，两个人隔着三十厘米的距离对视。

    “张吗？”

    宋弃眨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。第一次上台都这样。盯着舞台上的灯看，别看底的人脸，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弯起睛。

    “就算忘词了也没关系。你站我旁边，忘词了我帮你补。”

    前台，主持人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
    “快可的兔舞结束啦，谢小朋友们带来活力满满的表演！

    “乐过后，让我们静心来，奔赴一场温柔的童话之旅。遥远的星球上，住着孤单又温柔的小王，藏着关于与成的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接来，请欣赏大（三）班同学给我带来的话剧——《小王》，掌声迎！”

    灯光缓缓亮起，穿着小礼服的郑欣怡第一个走上台，红裙蓬松，腰间系一只大蝴蝶结，她是这次话剧的旁白，站定在舞台东北角。

    「序幕：沙漠里的相遇。」

    「有一个飞行员飞机了故障，只能迫降在撒哈拉沙漠，他孤一人，孤独迷茫。」

    饰演飞行员的男老师跟随旁白挪动，垂丧气，走到台中央坐。

    “我的飞机坏了，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沙漠里，连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「就在这时，他遇见从天而降的小王。」

    音乐响起。

    顾景明从侧台走。

    他没有染发，黑发只简单卷了几缕，蓬松柔地落在额前，白衬衫扎绿宽松短里，腰收，脚踩棕短靴，脖上系着一条亮黄围巾。

    灯光追着他，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的光里。

    薄薄一层粉底，反倒让五官愈发净分明，眉形秀，尾微挑，鼻梁到鼻尖的弧度巧畅，左角的泪痣显得五官越发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