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轩宇哭得最大声，一把鼻涕一把泪，搂着他的脖嚎，仿佛此生不复相见，顾景明被勒得不上气，拍拍他的背。

    “不？”

    好的故事总是发生在夏天。

    在院里喊，嗓门洪亮，中气十足，随即咯咯咯几声叫。

    院心摊开一大篮咸菜，晒在日，空气隐约飘着咸香。

    男孩趿着拖鞋，端着一只红白相间，绿绿的搪瓷盆，是从地泵上来的，极为凉，一块巾搭在盆沿。

    凉意散开之后是麻麻的刺，顾景明不舒服地扭了扭。

    宋弃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，掌心朝上，巾叠成小小一团，裹住指尖，一一。

    再是胳膊，抬起来，巾裹着手掌，从肩捋到手腕。

    “……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又不住手，总挠。原本小小一个包，被他挠得起来，开一小片。

    宋弃的手搭在他腰侧，往上一托一带，顾景明顺着他的手势翻了个，脸重新埋枕。

    “小明——起来吃！”

    赵薇薇连连称是。

    但这话他不能说。

    顾家老屋是那旧式平房，前两年翻新过，重新刷过墙换过瓦，院里铺了泥，但只铺了门一块，墙靠着一辆二八大杠，檐挂着些艾草，不算齐整的篱笆围个小院。

    顾景明四仰八叉摊在凉席上，穿着短袖短，衣撩到肚上方。半截腰在外面，白生生的。

    “还挠不挠？”

    顾景明躺在凉席上，听着外面那只公又叫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现在只是一个幼儿园刚毕业的小孩。

    顾景明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小明，翻过去。”

    巾顺着脸颊往，过，过脖。

    顾小明同学和宋小弃同学顺利从蓝天幼儿园毕业！

    宋弃走过去坐，巾蘸，拧，先脸，顾景明舒服得眯，糊糊说了句什么。

    虽然昨晚了蚊香，但乡蚊虫毒辣，他上还是多好几个红包，缀在肌肤上。

    陈雅青女士没有寒暑假，顾文德先生刚送走一届三，又因同事休产假，很倒霉地被抓去接手新三，约等于没有暑假。

    宋弃从床柜上拿起一小瓶风油，拧开盖，倒了在指尖，俯，轻轻在红包上，打着圈开，一个，再一个。

    于是顾景明和宋弃就被打包车里，连同行李和暑假作业，一同送往乡的爷爷家。

    毕业典礼那天，几个好朋友抱着顾景明一顿痛哭。

    他几乎每回暑假都待在家，每次走时都会有一只母受到伤害，男孩翻个，脸埋枕，闷闷哼一声。

    他知这些泪大半是白的——王轩宇和郑欣怡一直到中都和他是同学，齐嘉乐也考上了盛安一中隔的三中，隔一条路，约等于没分开。

    门帘一晃，宋弃来了。

    儿童节过后，后半学期过得也很快。

    两一个比一个忙，总不能把两个六岁的孩扔在家里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屋里没有空调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绵延不绝的蝉鸣，白晃晃的烈日，还有冒着凉气、甜丝丝的冰西瓜都让人到格外幸福。

    不过也是邪了门，她到现在都没揪那个罪魁祸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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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事，只是多次叮嘱赵老师：“以后别让小孩演这些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又叫了一声，风扇在吱呀吱呀地转。

    “……不挠了。”

    篱生着几丛凤仙，桃红粉白都有，院角落搭起个小篷，里面堆着几样杂。

    堂屋窗总是敞着，卧房两把立式风扇转得呼啦啦响，风很足，就是吵。

    如今的监控技术尚不发达，摄像只装在大门和走廊，孩们又一问一个不吱声，所幸影响也不恶劣，这事也就潦草翻篇了。

    顾景明的质特招蚊。

    被宋弃照顾了那么久，顾景明起初还浑不自在，现在彻底摆烂了，手伸过来就递过去，让翻就翻，睛都不带睁的。

    宋弃嗯一声，继续一个。

    宋弃把短袖撩上去，推到肩胛骨上方，整片脊背，薄薄的，脊椎弧度浅浅一，从后颈延伸去，肩胛骨随呼微微起伏，蝴蝶骨还没开，只是两片小小的凸起，肤上有凉席压的印，微红，一格一格的。

    腰侧完后是弯，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