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用心看，才能看得清楚，真正重要的东西，睛是看不见的。”

    灯光缓缓暗去，再亮起时已是第四幕——沙漠里的约定。

    飞行员重新坐回舞台中央，顾景明走到他边，肩并肩坐。

    “我要回去找我的玫瑰了。”

    小王说。

    飞行员低：“可我们才认识没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看星星吗？”顾景明仰起，指向舞台上方悬挂的几颗纸星星，“以后每个夜晚，你抬看星星的时候，就会觉得它们都像铃铛一样在笑，因为我会在其中一颗星星上笑。”

    他取一只纸折的绵羊盒，轻轻放在飞行员膝上，然后站起来，退后两步。

    “太重了，带不走的。”小王轻声说，“我只是一个壳，壳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，像困极了那样，微微后仰，缓缓倒去，灯光一圈一圈收拢，最后聚成小小一团，把他安静地笼在中央。

    「小王离开了。但他说过，每当夜空中星星像铃铛一样笑起来的时候，他就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郑欣怡念到这里，翻到台本的一页，手指摁在纸面上，动作停住。

    一句不是她熟悉的那段词。

    她的嘴翕动几，目光在纸面上来回扫了两遍，确认自己没有看串行，接着抬起，往台找一圈，视线落在赵老师脸上，神带着几分无措。

    赵老师尚未觉察异常，以为是女孩张，于是用力对台上的女孩，鼓励她：念去。

    郑欣怡攥台本，念了去。

    「小王回到小小星球的那天，猴面包树幼苗已经了一，火山还是老样，他的玫瑰垂着，收拢，已经等了他很久、很久……玫瑰以为他不会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灯光重新亮起。

    顾景明站在宋弃面前，听旁白变了词，但还是照排练那样演去。

    “我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宋弃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傲的玫瑰认识到了自己的愚蠢，他想要留小王，永远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台，陈老师和赵老师同时坐直。

    赵老师意识去翻自己手里那份台本，略略一扫，皱起眉，侧过脸凑近陈老师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加的新词？”

    陈老师挠挠，把手一摊：“不是我！我又不负责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这什么况？谁改的词？”

    没有这一段。

    剧本里本没有这段词！

    「小王，请亲吻玫瑰吧。」

    排练了那么多次，从来没有这个桥段，顾景明也极为迟疑。

    宋弃微微上前，在小王眉心落一个吻。

    台顿时炸开锅，惊呼声、快门声、此起彼伏的“天哪”混成一片，一样拍向舞台。

    赵老师看见这一幕，往后一仰，被椅背接住，一只手捂住，闭上睛，差撅过去。

    完了，园就坐在第一排。

    陈老师手忙脚去扶她，一只手拽住她胳膊，另一只手去摸桌上的矿泉瓶：“薇薇！薇薇，你清醒一啊！”

    赵老师睁开睛，有气无力地摆了一手，又指指台上，意思是先别我，看住那两个小崽。

    清脆的童声结尾。

    「原来，会让骄傲的人变得谦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