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了，小明。就着。”

    矫正值升了！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

    宋弃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临行那天，早早把行李归置妥当，转又拎几个鼓鼓的包，多是自家的腊豆腐之类的，要他们捎上。

    顾景明从校服袋里摸纸笔，写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，字迹端正飘逸，笔画清楚，撕来递过去。

    这样一张脸，对上顾景明的目光时却畏畏缩缩的，睫抖了抖，神躲开了，垂去盯着自己的膝盖，手指在膝盖上蜷起来，揪住校服。

    创可贴撕开，对齐伤贴好，顾景明用拇指在创可贴边缘了，贴平整了才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嗯……也是时候去理发店剪剪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明。”

    乡路远，得先蹬个四五公里土路到镇上，再从镇上坐公车去县城，最后从县城搭铁回盛安市。

    顾景明翻了个，脑袋枕在他上，闭，风扇的风一阵阵扫来，拂发丝，午后悠闲，困意缓缓涌上。

    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或者直接来班里找我，我在第三排靠左窗的位置。”

极侵略。

    西瓜吃去小半。

    车斗里铺了一层垫，行李堆在中间当靠背，两个孩爬上去，挨着坐来。

    “同学，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景明趴到车斗边上，宋弃挨着他，也趴过去靠着，膛贴着他的后背，搁在他肩窝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顾景明侧过，风把宋弃的发往后撩，额前碎发全飞起来，一整片光洁的额。

    顾爷爷早早就把三车推到院门等着了，见他们来，老爷扶着车把跨上去，脚踩住踏板，回冲二人扬了扬。

    暑假胖了五斤的顾景明：“……知啦。

    “谢啥。”顾笑着一摆手，又转向顾景明，上上检查一番，又他的脸，“回去别光顾着看书，要好好吃饭，听见没，乖乖？你看你瘦的！”

    宋弃看看他，低把那勺中间瓤吃了。

    风又过来，刚压去的发又飞起来。

    拉着顾景明絮叨好一会，才依依不舍放行。

    她替宋弃拉好包上的拉链，叮嘱，“娃娃，明年暑假再来啊。”

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然后继续喂。

    “甜。”顾景明笑眯眯的，“西瓜好甜呀。”

    “路上吃，咸菜带回去给你妈，腊是切过的，还了笋，回去炖汤喝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叫顾景明，一（八）班的。”他把纸条宋弃手里，“你之后要是疼、恶心、想吐，一定要联系我。砸到不是小事，有些症状过几个小时才会现。”

    宋弃半闭着，抱住顾景明。

    炎夏一日日褪去，晨风里开始夹着丝丝凉意。

    “娃娃们都上来，走喽。”

    “宋弃。”

    “你爸你妈两个大忙人！生了你也不晓得好好养——哼！”

    三车上了土路，没走多远，油菜田便从路两旁铺展开来。

    这片地偏，不通公，连路过的拖拉机都少，风来时，浪一层叠一层，蔚为壮观。

    暑假走到尽。

    男孩嘀嘀咕咕说了句什么，宋弃没听清。

    “小明？”

    一勺中间，一勺边上。中间都递到顾景明嘴边，边上的自己吃，偶尔顾景明夺过勺，反手他一。

    爷爷在前面哼了两句戏，没词，光是个调。

    天朗气清。

    “天凉了记得加衣服，别贪凉，你小时候一换季就咳嗽，自己多注意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疼。”

    少年低，对着伤轻轻气，把碘伏的刺痛散了些，才又继续涂，神专注。

    起初只是一小片，金黄间缀着零星的绿。再往前蹬一段，漫山遍野的金便映帘，从左边的整片田野，蔓延到右边的坡地，一路涌到远山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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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景明的思绪被拽回，仰起脸，宋弃正等着喂他西瓜，顾景明用手指抵住勺柄，往宋弃那边推。

    顾景明看了两秒，伸手把宋弃的发往压了压。

    “哪个弃？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啊……我轻。”

    他又问。

    顾景明把棉签蘸了碘伏，轻轻在伤上。

    “冷吗？”

    “啊，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