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雅宁陷在沙发里，胳膊从后面圈着顾景明的肩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。

    问一句学校的事，外甥“嗯”一声。

    再问一句，又“嗯”一声。

    她低一看，顾景明本没在听，睛盯着另一边。

    顺着那视线，她对上了宋弃。

    两个男孩挨得极，宋弃整个人侧过来，膝盖靠着膝盖，肩膀抵着肩膀。

    顾景明手里拆着遥控赛车的包装盒，塑封壳太，掰了两没掰开。

    宋弃伸手，覆上他的手背，替他把盒一角住，就着力，“咔”一声掰开，两个人四只手在那一小块塑料上纠缠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顾景明专心研究赛车的遥控。

    宋弃拣了一颗草莓，着，把最红的尖尖送到顾景明嘴边，让他张嘴咬，吃掉尖儿，剩的草莓自己嘴里，咬完又拣了一颗，着等。

    从到尾，宋弃的目光没离开过顾景明。

    陈雅宁的胳膊从外甥肩上来，彻底落在沙发靠背上。

    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有意思。

    “。”

    陈雅宁走厨房。

    陈雅青正把拍碎的黄瓜放盘里，刀背在案板上磕两声脆响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这个宋弃，来咱家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“两年了呀，刚才不跟你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。我是说——”陈雅宁往门框上一靠，抱起手臂，“他跟小明一直这么好？”

    “一直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陈雅青扭过。

    “没没没——”

    陈雅宁摆摆手，转走厨房。

    她常年在国外，对某些东西要更锐，这个姓宋的小孩……啧。

    我的一分

    城市的夜晚是蓝的，霓虹灯在远明明灭灭，而顾家小小的房间里，只有的光。

    “祝你生日快乐，祝你生日快乐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围在桌边。

    九朵烛火微微摇曳，烛光落在顾景明脸上，在他的瞳里碎成星光，睫投密影，脸颊被光浸透，连耳廓和发丝都染上了一层薄薄橘。

    “小明过完生日就九岁了哦。”

    “小明快许愿吧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乖乖闭上睛。

    “希望爸爸妈妈健康。”

    “希望自己不要再得白血病。”

    还有一个。

    他睁开，目光往右手边偏过去。

    宋弃也在看他。

    视线沉沉，睛被烛火映得很亮，一眨不眨，瞳仁是一潭静的墨，面平静，底却仿佛暗涌动。

    柔和的、绵的、黏糊的视线。

    顾景明重新闭上。

    “希望宋弃能健康、快乐、善良地大。”

    呼——

    他一气去。

    九朵火苗齐齐矮一截，明明暗暗，灭了，空气里只剩绵密的油甜香。

    顾景明过了一个很开心的生日。

    顾文德送了他一台相机，时最行的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