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不成真是神童？

    顾文德琢磨一会儿又把自己哄好了——唉，果然还是基因好。

    陈雅青盛了碗汤推到顾景明手边，笑着问：“今天志愿活动累不累？院里孩都还好吧？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。”

    宋弃在给顾景明剥虾，手指掐住虾，一拧，咔嗒断开，剥去壳，再挑去虾线。

    剥好的虾放顾景明碗边的小碟。

    又拿起一只。

    顾景明专注扒饭，腮帮鼓鼓，偶尔抬看宋弃一，又低继续吃，碟里虾堆起来，他夹一只蘸酱，嘴里，还没咽去，新一只又补上来。

    顾景明糊一句：“你自己吃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吃。”

    陈雅青目光扫过宋弃那双沾满油的手，再看顾景明碗边那摞虾。

    “哎哟，我们小明王哦——”

    顾景明筷一顿，警惕抬。

    陈雅青托腮，语调拖得又又：“剥虾都不用自己剥的呀。顾文德，你当年追我都没这么勤快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咽嘴里的饭，理直气壮：“他剥得快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不害臊。”

    “有什么好害臊的。”顾景明夹起一只虾，往宋弃边一送，“来，奖励你的。”

    宋弃张接，然后继续剥。

    顾景明碗里还剩小半碗饭，放筷。

    “饱了。”

    宋弃把碗接过，筷拨了两，把剩饭赶自己碗里。

    顾文德看着这一幕，张张嘴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
    陈雅青已经站起来，把空碗摞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吃完了吧？”她笑眯眯的，筷一指池方向，“洗碗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想说——”

    “说什么？顺便把锅也刷了，快快。”

    顾文德端着碗筷走厨房，他搓着盘，越想越不对劲，直呼妻。

    “雅青！雅青！小弃是不是对小明太……”

    他找不到词。

    太什么？太用心？太上心？

    哪个都差一，哪个都不太对。

    “太什么？”陈雅青双手抱臂，“一直不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，我是说——”顾文德拧着眉，把盘翻来覆去，“两个孩虽说从小一块大，但整天黏一块儿，吃饭要挨着坐，剩饭也不嫌弃。你不觉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觉得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文德噎住。

    “冲你的盘。泡沫要冲净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哦。”

    顾文德埋冲盘，脸上还是那副愁云惨淡的表。

    陈雅青笑：“你啊，别想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从宋弃寄养在这个家开始，二人的确就是这个相模式。

    夜。

    顾景明累了一天，沾枕就沉黑甜里，呼匀。

    门缓缓开了一，脚步声极轻，一影在床边站定。

    宋弃没急着动作，他先坐，床垫微微陷去一块，月光从窗帘隙漏来，正好落在顾景明的嘴上。

    他俯。

    【我警告你，咬嘴不行。】

    宋弃动作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