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明……”

    顾景明松了气，手很自然地探过去宋弃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你醒了？你是不是昨晚后半夜又梦游了，然后倒在我房间里了。”

    宋弃任他，神温顺，和系统时却是另一副嘴脸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电我。咬人不是不会发保护补丁吗？”

    666已经习惯了宋弃这幅死德行。

    【第一，咬的时候不能用。】

    【第二，咬的时候不能意他。】

    【第三，咬人时心率不能超过一百二十每分钟。】

    宋弃听完，沉默三秒。

    “那我无缘无故咬他嘛？我有狂犬病？”

    【收手吧大哥，你再忍忍吧，这么多年都忍来了。】

    “真想死你。”

    【嘤嘤嘤，你跟小明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。】

    “你跟他比？”

    666：“。”

    沉默不是代表我的错。

    伤心不是唯一的结果。

    中秋节有三天假期，明早才会返校。

    顾景明盘窝在沙发里，习题册摊在膝，他把脑袋放在抱枕上，歪着脑袋看题，看了两行又歪到另一边。

    厨房龙开着，声哗哗，宋弃站在池前，袖卷到小臂中段，一颗一颗地剪梗。

    冲掉果霜，仔仔细细地洗着。

    顾景明等得无聊，丢笔，慢吞吞踱到厨房门，半边倚上门框，带撒意味。

    “哥——你好了没——”

    他拖尾音，目光懒洋洋扫过去，却忽然一滞。

    “你手怎么了？！”

    宋弃右手手腕侧，密密麻麻全是牙印，结了薄痂的旧痕叠着泛红的新，几乎没有一块好。

    顾景明连忙走近。

    “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把抓住宋弃的手腕翻过来，手指小心避开伤，低盯着那片狼藉，嘴抿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？”顾景明抬起，满脸焦急，“你说话。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？还是有什么事——你别不吭声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，你这样，我——”

    宋弃垂着，眸中没有半不耐，任他攥着手腕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宋弃声音低低的，像在哄人，“别急。”

    他关掉龙，拿纸巾手指，接着把那盘端起来，走客厅，弯腰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“乖，先吃。”

    “宋弃！”

    顾景明跟过来，站在茶几边上，居临地盯着他，起伏，等不到回答，急了。

    少年忽然松开手，把自己的右手伸到宋弃面前，袖往上一捋，整条小臂，线条畅。

    他把手臂往宋弃嘴边一递。

    “要不你咬我吧。”

    宋弃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“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咬我。”顾景明又往前递，眶还红着，表却已经板起来了，“你要咬就咬我，别咬自己。”

    宋弃盯着那条伸到面前的手臂，白净，温，肤底透着细细的青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