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动会啊……

    他站起，两只手举过，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。

    “我报。”

    赵毅睛一亮：“小明？你要报哪些？”

    “哪些都行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了睛，冲赵毅咧嘴一笑，两个甜甜的梨涡，“和一千五，或者别的什么，我都行，服从调剂。”

    赵毅虔诚拜三拜：“还得是顾仙人。一觉睡醒普度众生了属于是。”

    “小明，你报那么多是想把自己累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成绩好、育好、得好看、脾气还好……神仙凡验生活来了。”

    郑欣怡捧着脸：“唉，小明，能不能帮我们把女八百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行啊，我空去趟泰国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忍俊不禁。

    顾景明往椅背上一靠，侧过，枕上胳膊，整个人趴在桌上歪看宋弃。

    从这个角度看过去，宋弃的侧脸线条锋利，鼻梁到颌的转折净利落，五官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格外立。

    顾景明伸手，戳了戳宋弃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哥——你不参与一嘛？”

    宋弃把视线从报名表上收回，落在顾景明脸上，枕在胳膊上的脸挤一柔弧度，那双睛净净地看着他，似还带着雾意。

    他摇，面不改：“不报。”

    报了还怎么照顾顾景明。

    要检录要候场，到哄哄全是人，一个项目从名到上场至少折腾半小时，他哪来那些闲工夫。

    小明渴了怎么办？小明饿了怎么办？小明了怎么办？小明低血糖了怎么办？小明脚崴了怎么办？

    我心肝但凡差池怪谁。

    班级荣誉算是个。

    这间教室里除了一个人之外的所有人，加在一起，在他心里的分量约等于零。

    顾景明眨两，手指还戳在他胳膊上没拿开：“为什么呀？你跑那么快，测成绩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记得他短跑还比宋弃慢个半秒。

    “不运动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低看了看自己戳着的地方。

    手指底的，隔着校服袖都能摸一层实的肌廓，他收回手指，又伸去了。

    脸上写满“你骗鬼呢”四个字。

    “你不运动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松开手，冲他皱皱鼻，哼了一声转回去趴好。

    趴了没两秒。

    那颗脑袋又转回来，歪着看宋弃，睛亮晶晶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报？”

    他伸两手指，住宋弃的袖，轻轻晃一。

    “你报一个嘛，就报一个。你报了我去终接你，给你递，给你加油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不觉得为班级争光是好事嘛？”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又晃一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——”

    宋弃低看着顾景明，脸小，五官分明，肌肤白皙清透，泪痣缀在角，偏偏脸颊挤在胳膊上堆一，把那清隽气挤掉一半，剩全是浑然天成的憨，偏偏他自己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啧……真会撒。

    宋弃结了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