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明看见中指和指腹上细密的红，顿时收敛笑意。

    回到家已近十。

    第一块给自己，第二块递给宋弃，剩的他一块接一块分去，气氛闹温馨。

    “啊，哪儿？”顾景明随手用手背蹭蹭自己的嘴角，笑嘻嘻凑近一，“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顾景明把熊放在上，着它的前爪晃了晃，又去熊的肚，棉柔，去会慢慢弹回来。

    “疼不疼？”

    他捧住宋弃的手，拇指悬在那些针孔上方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又搓搓宋弃的指尖。

    少年一路笑着应承，好不容易才突围到自己的座位。

    宋弃收回手。

    玄关灯光昏黄，顾父顾母换鞋便上楼。陈雅青扭着肩膀喊累，顾文德伸手替她后颈。

    顾景明脑里立刻浮现画面——宋弃低，神冷淡，手指着针，扎一，皱皱眉，再扎一，在灯一针一针这只熊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一个没忍住，笑声来，整个人往宋弃上一倒，额抵在他肩窝里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
    上辈这双手，杀过人，过毒，签过支票，在名利场上翻云覆雨——就是没拈过绣针。

    宋弃。

    “哥，我礼呢？”

    宋弃沉默伸手，可怜似地摊开在他前。

    屋里一片漆黑，宋弃“咔哒”一声开灯。

    “哥，这你自己的啊？”

    “小明，你和哥哥自己收拾啊，爸爸妈妈先睡了——”

    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，这个拉手，那个拍肩。

生项目基本上都是诈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一只泰迪熊安安静静靠在枕上，通棕卷，两只圆溜溜的黑睛嵌在绒布脸上，黑曜石似的，脖上系一条藏蓝缎带。

    寿星一到，众人纷纷落座，宋弃却不急，他等几位辈都坐定，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，绕桌一圈，依次斟茶，茶注杯中，半不溅。

    宋弃俯抱住他，抵在顾景明发，鼻尖蹭过他的发丝，又说一遍。

    像是……电池组？

    脸颊忽然被蹭了一。

    顾景明摸摸泰迪熊耳朵，觉针脚略糙，有疏有密，收的地方还留了个小线疙瘩，他突然反应过来，坐直。

    搓完又把那只手翻过来，掌心贴着自己脸颊蹭蹭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你受伤。”

    “乖孙孙给爷爷看看——又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——”

    “爸妈，别说你们，我们片区上个月好几起诈骗，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照样中招，几十万说没就没。你们可千万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宋弃摇。

    宋弃放手，拿起叉。

    他没看见，宋弃垂，将拇指送到边，那白油被抿嘴里，结轻轻动。

    宋弃起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四四方方，不到半个掌大，藏在填充棉，度。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。”

    那双手生得修，骨节分明，指骨突，中指略有薄茧，手背上青隐隐浮起，有力而宽大。

    宋弃没答，他看着顾景明把自己的手贴在脸上，那双明亮睛正盯着他，眉微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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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景明闭上许愿，睁切糕。

    “沾到油了。”

    生日快乐，宝贝。

    顾景明微愣，扑上床抱着熊翻来覆去地看，嘴角往上翘：“这是我的礼嘛？”

    宋弃坐在他侧。

    顾景明“哦”一声，转又接上外公的话茬，把一桌老人逗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顾景明正眉飞舞和外公讲学校里的趣事，外婆在旁边笑得直拍，爷爷嘴问细节，他来不及咽就急着回，油蹭在上自己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房间里骤然安静。

    宋弃拉着他穿过走廊，推开卧室门。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，小明。”

    “十六岁了，小大人了——”

    指腹到某时，到一团比棉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宋弃……次直接买一个就行了，我又不挑这个。”

    宋弃跟在他后面，对每一位辈都问好，礼数周到。

    “小明来了！”

    几位老人围坐在沙发区，见顾景明门，齐刷刷转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寿星吃。”

    “好孩好孩，快坐快坐。”

    他面前那块糕完整未动，最上面卧着一颗草莓，个大，红艳艳。他稳稳叉起，连同一小块糕托底，伸手递到顾景明嘴边。

    顾景明也略乏，一歪，把重量全卸在宋弃肩上，闭着蹭蹭。

    “你也太厉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