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顾景明常年在国外，和家里联系最多的反倒是小姨陈雅宁，二人在国外能相互照应，陈雅青等人也更放心些。

    纪行启一边问，一边用手指拨顾景明的发尾。

    “明天回盛安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纪行启盯着顾景明说话时微微翕动的嘴，忽然又俯，在他角轻轻啄了。

    顾景明被偷亲也不恼：“我刚刚看到不少……老朋友。”

    像这全国的展会，各地企业都会派人来，顾景明顾景明方才在台上就已经扫到几张熟悉面孔，后来又和霍珩打过照面，还有陆君佑贺淮之等人。

    纪行启沉着脸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。

    “你不许看他们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闻言抬，语气戏谑：“幼稚鬼，睛在我上，我想看谁看谁。”

    纪行启的脸顿时发沉，带着恻恻的寒意：“你只能看我。不然……我就把他们睛都剜来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轻轻“啧”一声，眉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只这一声，纪行启浑气焰瞬间瘪了去，握住顾景明手腕，把他的手拉到自己掌心里捂着，跟个错事的大狗似的低讨饶。

    “我错了我错了。老婆……再亲一再亲一，刚才那个太快了，我没尝够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被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无赖样逗得没脾气，嬉笑着亲闹会。

    展会的主办方原本想请顾景明多留几日，但他只答应席两天的上午，像顾景明这样的学界新贵，平日里想见他一面本就难得，两天已经是给极大的面。

    时间一到，纪行启便自然而然地站到他侧，两个人并肩往外走，纪行启的手虚搭在顾景明后腰上，姿态亲昵而自然。

    不远的侧廊里，陆君佑和贺淮之目送着那两影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“啧啧啧，可真是寸步不离啊。”

    陆君佑语气淡淡的，听不什么绪：“这么多年了，一贯如此。”

    四年过去。

    贺淮之还是老样，格吊儿郎当不成调，站没站相，笑没正形。陆君佑倒是比从前更加沉稳练。

    贺淮之笑刺他：“你啊，这么多年还是喜这款的？人换来换去，都是肤白、聪明、嘴甜、带书卷气的。”

    陆君佑冷冷看过来：“贺淮之。”

    “行行行，我不说我不说。”

    贺淮之举起双手投降状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嬉笑脸的表，本没有收敛的意思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肩站了片刻，贺淮之忽然又开，语气漫不经心，神却微妙。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他们是不是真的好？这么多年了，怎么拆都拆不散？”

    陆君佑觉察到他话中异样，目光变得有些警惕。

    “你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贺淮之笑笑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转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贺淮之走的不是商业路，而是学术圈。贺家嗣众多，从不会放在同一个篮里，商业上有大哥撑着，政界有小妹，贺淮之便被放养在学界，由着他折腾。也正因如此，他大概不怎么了解纪行启的手段。

    陆君佑看着贺淮之的背影，最后提醒一句：“你最好别搞小动作。特别是——对顾景明。”

    贺淮之没有回，只是懒洋洋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