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将礼盒递给师母，眉间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老师，师母，我们来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温砚泽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位老友说话，见顾景明来了，。

    顾景明自然而然地牵起纪行启的手：“师母，这是我人，纪行启。”

    师母打量一番，她是见过世面的人，连声说好。

    “好啊，好。都来坐，别愣着。小明啊，老温可念叨你好几天了。”

    席间众人一一见过，推杯换盏间谈笑声不断，气氛洽。

    饭吃到尾声，温砚泽放筷，用帕嘴，不不慢地对顾景明开：“小明，你跟我来一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闻言放筷，看了纪行启一，纪行启冲他，他便起跟着温砚泽了饭厅。

    青年跟着走书房，老人家拄着拐杖慢慢走到窗边，站了一会儿，背影略微佝偻，满白发。

    顾景明站在他后。

    “小明啊。”温砚泽终于开，“我今年九十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温砚泽摆手，“我自己的，我自己清楚。最近这半年，夜里常常睡不着，闷得慌。去查了，医生也没说什么大事，但人啊，到了这个岁数，随时都有可能走。”

    “老师，您别说这话。现在医学那么发达，您好好养着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温砚泽转过来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辈，倒也没什么遗憾的。”温砚泽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一个纸文件袋，递到顾景明面前，“小明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接过，拆开封，里面的文件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封面上的标题。

    “天网智能”国防工程项目立项书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这是由中央军委联合国防科工局直接立项的国家级重大国防工程。项目级别之，规格之重，涉及之广，放整个学界，能接这个项目的人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顾景明抬起，目光复杂，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“温老。”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推门而，是刚刚席间坐在老师左侧的一位贵客，脊背直如松，步伐沉稳有力，浑上透着一军人的练和气场，他以为是老师的好友。

    男人走到顾景明面前，立正，右手抬起，五指并拢，郑重地向顾景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
    “顾教授您好，我是军委科技委的，少校军衔，姓郑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礼貌颔首：“郑少校，您好。”

    郑少校又从公文包里取一份密封文件，双手递到顾景明面前。

    “这是军委联合国防科工局正式发的任命书。经中央军委批准，兹聘请您担任‘天网智能’项目总设计师。文件已加盖公章，即日起生效。”

    顾景明接过文件，缓缓转回，看向温砚泽。

    温砚泽已经坐在椅上，双手叠搭在拐杖上，微微颔首，一个温和而从容的笑。

    顾景明便明白了老师真正的意思。

    老师是要在走之前，为他铺好一切的路。

    “天网智能”这级别的项目，总设计师的遴选至少需要提前两年走完全程。

    两年，恰好是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