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

    很久没有回国，程淼开的车还是结婚前买的那辆。

    施然一抬，看到车前挂着两人很早以前一起挑选的绒公仔。一左一右，白英短和橘柴犬，正是当年爆火前的初代“生万”系列盲盒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“生万”还是个小众设计师品牌，只在市中心的文创集市有个小摊位，施然拉着程淼排了两个小时的队，才抢到一个盲盒，结果一发即中，竟然到隐藏。

    她当时呼雀跃，程淼则一脸嫌弃，说一个破绒玩也值得排那么久的队。她才不搭理他，只说他不识货，然后自顾自地挂在了车上。

    到现在也没有人摘掉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后来“生万”一夜爆火，从玩跨界到首饰、服装、家居，短短几年成了现象级的国民品牌。

    初代未拆封的基础款被炒到三千多一个，成的更是有价无市。去年陈安可想收一个送她当生日礼，找了半个圈都没找到成好的。

    雨刷在挡风玻璃上一一地摆，发单调的、令人昏沉的声响。程淼懒声：“你和你新男朋友说话客气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，”施然也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，“可能是在你面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程淼冷笑一声，，“离婚协议书都签了，还用得着在我面前装吗？这才几个月就发展新恋，还是和曾经的中同学，真不知施小是喜新还是念旧。”

    施然想说你这几个月也没闲着，又想说你就不喜新不念旧吗，刚回国就找了林芋嘉……但她从来不是会去自降份的人。说这些话，就代表在意，施然不喜自己在意。

    她之前也想过，程淼说这些话，是不是代表程淼在意她？但后来又觉得也不一定，因为程淼天生就是夹枪带的人，或许他只在乎自己的自尊而已。

    于是她：“随便吧。离都离了。”

    程淼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起白。

    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车缓缓驶别墅区。

    雨已经停了，路面漉漉的，施然和程淼一前一后走家门。

    客厅灯火通明，父母们坐在沙发上聊天，茶几上摆着茶、果，和几份摊开的文件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”程淼的母亲张国英先抬起，笑着朝他们招手，“快来坐，就等你们俩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施然拉到边，她的小臂，叹：“然然怎么觉又瘦了。”又白程淼一，，“还是你照顾不周。”

    施然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程淼便极为自然地接上：“我就没瘦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关心你瘦没瘦。”张国英没理他，将桌上的文件一收，，“好了，开饭吧！”

    张国英是施然很喜的那女人。是施然小时候幻想自己会成为的那成熟女人。

    是能够让年轻女孩们想到她，就会觉得衰老也没那么可怕，甚至值得期待的那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