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礼周靠在病床上，微微侧过，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病房的窗对着医院的后园，只能看到几棵梧桐树影，还有远亮着灯的医院大楼。

    没有海，没有风，只有惨白的灯光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他带着笑意，“对了，刚刚家说，观澜天地可能有一要售。业主是外地的投资客，买了从来没住过，一直空着，最近可能手比较张，想要手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？！”

    还有这等好事？简直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，施然惊喜：“太好了！”

    怎么这么幸运——

    施然觉得很神奇。

    沈礼周简直就是她的贵人，是锦鲤，是幸运星。回到国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，而这一切好像都和他多多少少有关系。

    更神奇的是，他开说话时，好似很容易让人信服，让人心定。

    只是告诉她有房而已，就莫名地让她觉得好像这房一定非她莫属，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别的差池。

    怪不得当年拿了一个猎人就能掉所有的狼，甚至包括程淼。

    只送了他一个十来万的绘画礼盒未免也太轻飘，毕竟对方也不差钱，她一定要想其他的方法报答他才可以。

    施然边想边问：“有说什么价格吗？是不是要竞价的？无论什么价格我都要拿——”

    沈礼周说了个数字。

    施然有疑惑地“啊”了一声，：“还好哎。也没我想象中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急卖吧。”沈礼周。

    她生怕被其他买家抢了先：“方不方便把家推给我？麻烦帮我和他说，明天我就去看房，合适的话我会立定……啊，不行，明天我不一定来得及。后天？”她顿了顿，有些犹豫，“后天……”

    她以前答应过，只要程淼肯去胃镜，她一定会陪他一起。

    承诺是不是应该随着婚姻一起过期？

    沈礼周刚想说什么，咙里突然一阵剧烈的意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侧过，将手机迅速拿远，用手背捂住嘴，压抑着咳嗽起来，咳得整个人都发起抖，却几乎没什么声音。

    施然还是听到一些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沈礼周想说“没事”，但床的输泵突然发了“嘀嘀”的尖锐报警声，提示输即将结束。

    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，透过听筒，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施然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他意识地迅速伸手，掉了输泵的静音键。

    左手还扎着针，动作太急，扯得血一阵尖锐的刺痛。营养顺着针孔渗来，在他苍白的手背上开一小片淡青。

    医生和护士在这时推门而，推车、械撞击的声音响起，梁叶生也跟在他们后来，刚开刚想说话，看到沈礼周抬起指放在畔，示意他们噤声。

    “……喝呛到了，没事。我在看电视。”沈礼周握着手机，笑着，“你忙你的事，有空再来看就好，我和家说留一，房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他抓被，指节泛起白，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正常一些，甚至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今天太晚了，你早休息……”

    施然那边始终沉默着。

    沈礼周屏住了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