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

    我等到杰森将碑文刻好， 仔细拍掉表面残留的石屑，才缓缓朝他走去。

    他早就发现我了，但我畅通无阻地走到了他后， 和他一起凝视归于沉寂的墓碑，谁都没有先发话。

    谁也想不到蝙蝠侠会葬于此， 杰森把蝙蝠侠早已死去的事实瞒得天衣无，跟演技超无关，他只是把自己也骗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。”

    他背对我，讷讷地问。

    梦里的自我介绍等于白费了，我倒不介意再复述一遍：“我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撒拉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”

    “我记得你的声音，不可能忘。”一句话表现他有多记仇，然而一句话，别扭得要死的本暴无遗， “更重要的是， 我讨厌话只说到一半，以及欠人。”

    拼尽全力去铭记， 即使对手是来去无痕的梦， 一定能把最重要的事留吧，就像手心拼命合拢， 还是能从沙漠中捧住浅浅盖住掌纹的细沙。

    杰森勉留住了一个对他横眉瞪却又格外关心的少女， 一场宣告他无法再逃避去的告别， 这次醒来， 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搞混了什么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， 找麻烦姑且算了，他只打算先发制人，顺理成章从某人那儿找回正确的称呼。

    杰森什么杰森，叫哥哥！

    然而：

    “你觉得欠我人吗？那行， 微辣狗一百份，我喜多加番茄酱的版本，一顿吃不完打包带走，谢谢。”

    我翻一张桌布垫在地上，才安安心心坐在杰森边，不怪我讲究，batan先生给我带的换洗衣服很合我心意，我今天刚穿一次，要是脏了我会心疼的。

    杰森盯着我，萦绕周的尖锐外壳略有破裂的趋势，虽然他还是面无表：“你自己说，你想什么只是因为你乐意，不关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我：“咦？你在说什么呀，我怎么听不懂？”

    我说过吗？不好意思，梦醒之后一概不认账。

    他早有预料般冷笑……说真的，这款冷笑的杀伤力不足大哥的十分之一，跟我哥也有相当大的差距，杰森啊，还是太了，除了“凶得可”，我对他没有别的评价。

    我很不上心地科打诨，他比我更敷衍地胡应付一通，渐渐地，发现彼此说的全是废话，我们齐齐沉默。

    持续了半晌。

    我问：“杰森，告诉我，沉睡在这里的布鲁斯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正对墓碑低不语的青年肩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