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他们家，从我爷爷那辈开始，就是给这个家族秘书的。

    我当时在旁边喝果，差呛到。

    秘书的也能世袭？

    我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件事。后来慢慢搞清楚了，我爸伺候的那位董事，他父亲当年就是我爷爷伺候的那位。两代人了，现在董事换届，秘书也跟着换届，跟某默认的继承制度似的。

    我妈也在同一家集团，是人事理门的。

    房是集团分的员工住宅，社区环境很好，有草坪，有24小时保安，邻居都是差不多层级的职员家。

    我爸则是这些职员里级别最的。

    总之就是那非常标准的中产阶级生活。面，稳定，就班。

    我稀里糊涂地就过上了这日。

    上辈我过的是什么日我记不太清了，但直觉告诉我，肯定没这辈舒坦。所以我一度觉得，这波穿越不亏。

    好景不。

    这个词我上辈经常用，每次都是开玩笑的语气。但这一次，它是以最不好笑的方式现的。

    它发生在一个周末的晚上，没有任何预兆。

    第一声枪响的时候，我还以为是外面有人在放炮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，离得很近，像就在隔那条街上。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猛地站起来，我妈从厨房探，忙问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窗外面有人在跑，有人在喊。枪声四起，我还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，还有汽车警报被发的尖啸。

    我爸冲到窗边往外看了一，然后回冲我妈喊了一句话。说的是什么，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，和我妈一起，几乎是把我架着拖上了楼。

    阁楼有一个储间，里面有个嵌墙里的旧衣柜，平时放换季的被褥和冬天的衣服。我爸拉开柜门，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扔，我妈把我往柜里推。

    “别来。”我爸说。

    “不听到什么，都别声，一定不要来。”我妈的手在发抖，声音也是。

    柜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看到我爸的脸。他在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，但握着消音枪的手却抖个不停。

    我蹲在一堆衣服和被里，抱着膝盖，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了楼。

    之后的事，我听见的比看见的多。

    门被撞开的声音。沉重的脚步声，不止一个人。有人在楼说话，语气很冲，但我听不清容。然后是我爸的声音，很激动，像是试图跟对方涉什么。我妈的声音跟着响起，只喊了半句就被什么东西打断了。

    一气味从门里钻来。

    很呛。像烤化的沥青，又像某工业化学品，得几乎能用尝到。我的睛开始发酸，嗓发，但我捂住嘴，一声音都不敢。

    甚至都无法呼，太他爹的难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