课铃刚拉响，靳洲就从后门溜了来，手里拍着饭卡，冲周柯扬了扬：“老师在办公室跟省里分数呢。周柯，你这次大了啊，把三那帮人都趴了，全省第一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嗡地躁动起来。周柯靠在椅背上，没什么表，

    教室外，陈和姜凛站在走廊里，陈手里拎着印着药房标志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陈望着她毫无血的脸颊，动作自然地抬起手，掌心贴上姜凛的额，手心带着温。

    探完温，他收回手，把塑料袋姜凛手中：“药和退烧贴都在袋里，还有不舒服随时和我联系。”

    姜凛极轻地应了一声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教室，周柯视线落向门外，靳洲侧过，意味地抬手拍了拍周柯的胳膊。

    午，班主任把姜凛叫到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老师把竞赛成绩单推到她面前，语气带着惋惜，也有几分肯定：“就差一拿到省一。二能考这个分数已经很不容易，明年还有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姜凛低看着纸上的分数，考试那天状态不好，很多步骤答得仓促，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，心底只浮起一层淡淡的遗憾。

    周柯的家中，徐清秋正坐在沙发上。

    “妈，我先上楼了。”周柯低声打了个招呼，抬脚往楼梯方向走。

    “等会儿，你先过来。”徐清秋合上文件，抬看向他。

    周柯抿了抿，折返回来，坐在了沙发的另一。

    徐清秋开，语气带着一贯的理智：“这次理竞赛全省第一，得不错，没有白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周柯搭在膝盖上的手攥，骨节泛青白，正要说退赛的决定。

    “一场竞赛是什么时候？”徐清秋没有察觉他的异样，自顾自地规划，“我明天联系科大的教授，给你针对单独辅导。国赛拿到好名次，对你申请国外大学很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国外大学”这四个字，周柯的脸彻底沉了去，

    “我不去国外。”周柯猛地站起。

    徐清秋划屏幕的手指停在半空，她抬起，视线停在周柯脸上。

    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徐清秋把平板搁在桌上，眉慢慢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周柯余光扫过客厅角落落灰的黑钢琴，从小到大，这架琴只用来对外装门面，他所有的喜好、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，从来都不被允许。

    周柯看向她，字音咬得很重，“这次竞赛我也不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