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星球大战7：原力觉醒》上映那天，恰逢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，天晴得万里无云。

    林之荔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姚嫣。

    她看起来没有太大变化，尾辫上还是喜各式各样的绳，她说每颜可以代表不同的心。

    林之荔猜测姚嫣今天的心一定很好，因为就连区里统一编撰的角度刁钻的数学卷都没能影响她弯起的笑。

    那该是怎样一开心呢？

    带着这个问题，林之荔生生忍到考试结束。

    乎意料的是，在她纠结该如何张说开场白时，姚嫣先一步来到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她们并排，沉默着坐到了一起，直到静校铃声的萨克斯风缓缓起，林之荔瞥见了姚嫣略微发红的眶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之荔。”姚嫣激动地连同握在一起的双手都在轻轻颤着，“那天不该跟你发那么大脾气，也不该一走了之，你和岑砚的事，他都和我说了。”

    “该歉的人是我，我也有不对。”林之荔轻声细语，试探地问，“所以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姚嫣的绪变动难以琢磨，一秒，她即将要泪的睛里闪了金的光芒，像怀揣了终于得到的宝藏。

    她抬起，向全世界温柔笃定地宣告：“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几日前，元旦跨年夜，姚嫣来到岑砚家楼，她望着属于他的那扇窗，想说的话太多太多，在心动着演练到疲倦。

    家家都亮着灯，他的却暗淡，可这不要，她可以等，等到他回来，等到他亮她希望的塔。

    数九寒天，冰天雪地，姚嫣踩在结起一层厚厚冰面的地砖上，心里有时，有时又被风透，使她连忙裹了羽绒服。

    午夜，岑砚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他似乎是不可置信般打量她已经冻透了的脸，拉开外的拉链拿纸巾撕开，帮她鼻涕。

    岑砚张，嘴里呵白气：“你在等我？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？”

    语气里有责备，却没有不耐。

    姚嫣握住他的手，她的手也冻僵了，受不到他的碰：“你心里还有之荔么？”

    她只是想要一个答案，迫切的，确定的，让她可以脚踏实地或者彻底死心的。

    岑砚任她握着，没有动作，他轻轻了鼻，凛冽的寒风袭鼻腔，再窜大脑，令微醺的人清醒过来。

    他想告诉她，他的心里其实谁都没有。

    招猫逗狗，四撩拨，无非只是寻作乐，勉充当无聊生活里的乐，谈不上认真，更算不上真心。

    他没有真的过谁，绞尽脑也不懂什么是喜，遑论。

    可当视线接到女孩儿努力撑起的微笑时，他犹豫了，那笑容很甜，足以化本就不怎么定的躯壳。

    岑砚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