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，所有的衣服都是司郁的，大黄鸭太大了，带不走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只拿了那件斗篷。

    他穿上斗篷，好兜帽。

    在镜前，他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斗篷的脸很苍白，睛很红，但兜帽一，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，又回看了一这个公寓。这里是他的第一个家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那些回忆都变成了刀片，割得他生疼。

    “再见。”他轻声说，然后打开门，走了去。

    街上很闹，但林屿觉不到。他低着，跟着人群走，不知要去哪里。

    他想离开这个星球，去一个没有司郁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他不知怎么离开。他走到星际列车站，看着大的屏幕上动的班次信息。

    “请示份文件。”售票机人的声音很机械。

    林屿愣住了。“份文件？”

    “人类公民份证。”机人解释。

    林屿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是被遗弃的机人，没有所有者。

    没有司郁的证明，他无法购买车票，甚至无法候车区。

    他在车站外站了很久，看着人们，每个人都有目的地，每个人都有归属。

    只有他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天渐渐暗了。

    林屿不知该怎么办，只能往回走。

    也许他应该回去，向司郁问清楚。也许他误会了什么。

    但那个电话的容太清晰了——“相亲”“结婚”“孩”。

    他很自卑，一直是这样。

    他希望司郁快乐，而不是因为他为难。

    林屿摇了摇，回去只会更难堪。

    他宁愿在司郁开让他离开之前，自己先离开。

    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离开了繁华的市区，了较为偏僻的区域。

    这里的街很旧，灯光昏暗，行人很少。

    一辆旧式悬浮车停在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