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二次函数综合应用题，给了一个实际境，让求最大面积。温书予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矩形，旁边写了几行算式，写到一半断掉了，箭指来指去，最后指向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    “卡在哪了？”霍南瑾在他旁边坐来。

    温书予的耳朵先红了，因为霍南瑾坐得很近，肩膀跟他的肩膀之间只隔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。他能觉到对方上散发的温度，还有那淡淡的松木香，混着一意面残余的番茄味，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间。

    “这里，”他指着题目里的一个条件，“它说‘一个方形菜园，一面靠墙，篱笆总二十米’，我不知怎么设未知数……设还是设宽？”

    霍南瑾看了一题目。这题的心在于——方形有一面是墙，不需要篱笆，所以篱笆的度只覆盖三面。两个宽加一个，或者两个加一个宽，取决于怎么定义。很多人会习惯地设两个未知数然后列两个方程，但这里只有一个等式关系，需要用一元二次函数求最大值。

    “设靠墙那一边的边为x。”霍南瑾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方形，标靠墙的那一面，“这面是墙，不需要篱笆。剩的三面由篱笆构成，所以另外三面的总是20。如果你设靠墙的边为x，那么另外两条边的总就是20减x，每一条边就是20减x除以2。面积就是x乘以这个值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盯着那个方形看了很久，睛里慢慢亮起了光。

    “所以面积是x乘以20减x除以2！这是一个二次函数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化简，求最大值。”温书予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，算到一半又卡住了，“最大值……是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的x坐标公式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负的b除以2a！”温书予把公式写来，代系数，算了x的值，然后反代回去算最大面积。他把结果写在作业本上，抬起看霍南瑾，表像是在等老师批改作业。

    霍南瑾扫了一，过程和结果都对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”

    温书予的脸上绽开了一个笑。不是那礼貌的、克制的微笑，而是那发自心的、睛弯成月牙的、右边酒窝陷去的笑。他笑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打了一层柔光，周围的一切都暗去了，就剩他一个人在发光。

    霍南瑾被那个笑容迎面击中，又现了那熟悉的、心漏拍的觉。

    “你以后可以当老师，”温书予看着草稿纸上被霍南瑾画的方形，认真地说，“你讲得比我们老师好一万倍。我们老师就会照着课本念，念完就问我们会不会，我们说不会他就说‘这么简单都不会你们上课在嘛’，然后就不讲了。”

    霍南瑾没有接话。当老师？他这辈最不可能的职业就是老师。他不喜人群，不喜重复的劳动，不喜那些就班的规章制度，更不喜跟一群青期的半大孩待在一起。他能坐在这里耐心地讲二次函数，对象仅限前这一个人，换个人来他连一个字都不想说。